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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的試閱是《鬼滅之刃~炭治郎與禰豆子 命運初始篇~(全)》!!!!!

高人氣的《鬼滅之刃》漫畫推出小說版啦!!!h48

回到命運的起點、故事的開始──雪夜中,一名賣炭少年絕望地背負妹妹前行……

面對突然其來的慘劇,少年該如何拯救變成鬼的妹妹?

遇見強悍狠毒的惡鬼,少年該怎麼修練自己贏得勝利?

本書將漫畫1~4集的內容重新改寫為小說,帶你重新回顧《鬼滅之刃》的點點滴滴!

 


 

  

第一話 殘酷
  積雪頗深的深山裡坐落著一戶人家,屋子前方可以看到炭窯。
  窯邊有個少年正把燒好的炭裝進竹籠,他的左額留有一道燒傷。
  「炭治郎。」
  看似母親的女性在屋簷下出聲呼喚。
  「你的臉都黑了,快過來。」
  揹著竹籠的少年‧炭治郎逕直走去,母親拿出手巾幫他擦臉。父親遺留下來的日輪耳飾隨著母親的動作,在炭治郎的耳邊搖曳。
  「下雪天很危險,不去也沒關係的。」
  面對一臉擔憂的母親,炭治郎笑著搖了搖頭。
  「新年到了,我想讓大家都能夠飽餐一頓,而且我也想多賣些炭嘛。」
  炭治郎家世代都在這座山裡燒炭,燒好的炭就拿去山腳下的城鎮賣,再用賺來的錢採買衣服和食物。
  父親過世後,如今長子炭治郎已然是竈門家的頂梁柱。即便武士時代結束,年號改為明治、大正,山間生活依然沒什麼太大的變化。男性年滿十三歲,便已開始幹活、扛起生計。
  「哥哥,今天也要去鎮上嗎?」
  「我也要去!」
  聽到母親與炭治郎兩人的對話,三位弟弟妹妹立刻從後院跑來。照年紀依序是次男竹雄、次女花子以及三男茂。
  母親安撫著硬是想跟的花子和茂。
  炭治郎微笑地看著這一幕,對在兩人身後一臉不滿的竹雄說:
  「竹雄,麻煩你先劈些木柴,能做多少就做多少。」
  「我知道啦,不過我原本以為我們要一起做的。」
  「啊──炭治郎哥哥不在,竹雄哥哥就什麼都不會了呢!」
  「什麼!」
  大家都笑了。
  「早點回來喔。」
  「路上小心──」
  對著在屋簷下送行的家人們揮揮手後,炭治郎便邁開了步伐,不過在這離情依依的時刻,炭治郎又遇到了小他一歲的妹妹。
  「哥哥。」
  「禰豆子。」
  長女禰豆子揹著老么六太。
  「因為六太一直吵鬧,我把他哄睡了。」
  六太的頭從禰豆子的※半纏中露了出來,炭治郎輕撫睡得正香甜的六太。(編註:一種日式的短外套,用以冬季禦寒。)
  「爸爸去世後,他一定覺得很寂寞吧。大家都很黏哥哥呢。」
  禰豆子笑著說道。
  「路上小心。」
  炭治郎朝著笑盈盈的禰豆子揮揮手,再度邁步前行。
  (日子雖然過得不輕鬆,卻很幸福。)
  踩著草鞋走在雪地上的同時,炭治郎如此心想。雪又開始飄了。
  有溫柔的母親,可愛的弟弟妹妹,而且炭治郎也喜歡燒炭的工作。
  (不過人生就像天氣──總是變化無常……)
  不可能永遠放晴,也不可能一直下雪。
  (而當幸福崩壞的時候──往往伴隨著鮮血的味道。)
  炭治郎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。
  不過──那說不定就是一種預感。
  
      
  
  「哎呀,炭治郎,這種天氣還下山啊?你可真是勤奮呢。」
  炭治郎在山腳處的鎮上小有人氣。
  「喂──我要買炭。」
  「我也要。」
  「謝謝你之前幫我重貼紙拉門。」
  見到炭治郎出現,居民們紛紛從家中探出頭。
  畢竟大家都知道炭治郎很認真地在工作,在這個年紀就已經撐起了全家。而且,他還暗藏另一項特技。
  「啊~炭治郎!你來得正好!」
  一位少年突然從附近的商家跑到炭治郎面前,身兼老闆娘的少年母親揮舞著拳頭緊追在他身後。
  「我被當成打破盤子的犯人了~!快救我!你聞聞看!!」
  少年將手中的包袱遞向炭治郎。
  解開布巾一看,裡頭包著四分五裂的高級繪盤。
  炭治郎把鼻子湊近繪盤、嗅聞起來。
  「……有貓的味道。」
  炭治郎抬頭這麼說完,老闆娘露出意外的表情。
  「看吧!!就說不是我了!!」
  老闆娘尷尬地收回拳頭,少年則一再向炭治郎道謝。
  沒錯,炭治郎的鼻子十分靈敏,一般人無法察覺的稀微氣味他都能聞得出來。
  拜此所賜,三不五時就有人像這樣拜託炭治郎尋找犯人或失物,而他也每次都爽快答應,不曾露出厭煩的表情。
  
  (弄到好晚啊……)
  本想趁天色還亮的時候回家,不過就在炭治郎於城鎮四處兜售木炭、笑咪咪地接受別人請託的期間,周遭不知不覺地暗下來了。
  炭治郎連忙入山,小跑步地加緊趕路。
  「喂,炭治郎!你打算回山上嗎!」
  聽到有人突然喚住自己,炭治郎回過了頭。
  做油紙傘的三郎爺爺從路邊的小屋裡探出身子。
  「別回去了,很危險的。」
  「不要緊啦,我的鼻子靈得很呢。」
  炭治郎以為三郎爺爺是擔心有山豬或熊出沒,於是這麼回答。然而三郎爺爺卻招著手生氣似地接著說:
  「今晚住我家,回來吧。」
  「可是……」
  「少囉嗦,過來!!」
  厲聲說完後,三郎爺爺又一臉嚴肅地補上一句:
  「鬼會出現喔。」
  見三郎爺爺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,炭治郎只好進了小屋。
  雖然不相信鬼的傳聞,但炭治郎有些同情獨居於山中小屋的三郎爺爺。
  炭治郎把三郎爺爺為自己準備的飯菜幾乎都吃完了。
  「自古以來,日落後就會有吃人鬼出沒,所以夜裡不可以四處遊蕩。吃飽飯就睡吧,明天再早點起床回去就好。」
  炭治郎鑽進被窩時,三郎爺爺又重提此事。
  「……鬼不會進到房子裡吧?」
  身子一暖和,睡意便隨之而來。炭治郎迷迷糊糊地如此問道。
  「不,會喔。」
  三郎爺爺背對著炭治郎,叼著菸管抽菸。
  「這樣的話……大家……會被鬼吃掉。」
  「從以前開始就有獵鬼人幫忙殺鬼……」
  眼皮好重,再也起不了身,炭治郎已經分不清三郎爺爺說的話是夢境還是現實。
  (家人去世後,三郎爺爺一定很寂寞吧……下次帶弟弟們來好了……別怕……世上才沒有什麼鬼呢。)
  墜入夢鄉的同時,炭治郎仍舊惦記著三郎爺爺。
  (不過……記得奶奶死前也說過同樣的話……)
  炭治郎不經意地想起在自己年幼時去世的祖母的臉。
  
      
  
  隔天早上。炭治郎離開三郎爺爺家,急忙趕路返家。
  (總覺得……一顆心七上八下的。)
  昨晚在心裡低喃的那些話,突然鮮明地浮現於腦海中。
  幸福崩壞的時候,往往伴隨著鮮血的味道。
  血的味道嗎?
  炭治郎敏銳的鼻子,從剛剛開始便一直聞到刺鼻的血味。
  血的味道。好濃、好濃的血味。
  (不會吧,莫非……)
  錯不了的。這股氣味是從炭治郎的家中傳來的。
  炭治郎步履蹣跚地奔馳於積雪的山路上,好不容易看見自己的家時──他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  某人倒臥在家門前。
  沾染血漬的長髮。是女的。那套和服的花紋──……
  「禰豆子!」
  錯不了的,是禰豆子。禰豆子把六太抱在懷裡護著他。身旁的白雪被染成了赤紅。
  「怎、怎麼了!怎麼會這樣!!」
  炭治郎衝過去抱起禰豆子,但禰豆子癱軟無力,沒有回答。
  「發生什麼事了……」
  朝家中望去後,炭治郎頓時失語。
  被破壞的紙拉門後方是一片血海。
  「媽……花子……竹雄……茂……」
  母親和年幼的弟弟妹妹,身體扭曲成詭異的形狀倒地,彼此交疊在一起。
  大家──都死了,身體已經完全僵硬,如冰一般寒冷。
  「……禰豆子!」
  只剩禰豆子的身體還有餘溫。
  (她還活著!)
  帶去給醫生看或許還有救。炭治郎扛起禰豆子,跌跌撞撞地再度於雪路上奔馳。
  (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?)
  是熊嗎?難道是無法冬眠的熊出現了?
  淚水奪眶而出,不過現在沒時間哭了。
  炭治郎快要無法呼吸。冰冷的空氣刺痛肺部。雪又開始下了。
  支撐兩人體重的雙腿變得沉甸甸的,愈積愈多的雪纏住他的步伐。
  (前進啊!腳要動得更快!鎮上還遠得很!快點!)
  炭治郎拚了命地激勵自己。
  (哥哥一定會救妳……我絕對不會讓妳死掉。)
  這時,禰豆子的身體顫動了一下。
  「!?」
  禰豆子低垂的頭猛然後仰,咽喉裡發出有如野獸般的駭人嘶吼。
  炭治郎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,一時踉蹌腳滑。不巧,兩人的旁邊就是懸崖,因此他們倒栽蔥地跌落崖下。
  (糟了……!)
  幸好崖下積滿厚厚的新雪,炭治郎整個人深陷雪中,他連忙跳起來環顧周遭。
  「禰豆子!」
  禰豆子站在不遠處。她醒了。
  「妳沒事吧,禰豆子!」
  炭治郎連忙奔向妹妹。
  「妳別動!!我帶妳去鎮上!」
  他伸手抓住禰豆子的肩頭,看了看她的臉後──炭治郎倒抽了一口氣。
  「禰豆子……」
  她的臉──不屬於人類。
  整張臉浮現粗大的血管,可見嘴裡緊咬的尖銳獠牙,瞳孔彷彿貓一般聚縮成豎線狀──!
  這是──鬼。
  化為鬼的禰豆子冷不防地襲擊炭治郎,炭治郎立即抽出腰際用來劈柴的斧頭擋在面前。禰豆子的獠牙咬住斧柄,她以驚人的力氣當場壓制住炭治郎。
  『鬼會出現喔。』
  奮力抵抗禰豆子的同時,炭治郎回想起三郎爺爺說過的話。
  『日落後會有吃人鬼出沒──還會闖進別人家裡。』
  禰豆子是吃人鬼?
  (不,不對。禰豆子是人。打從出生起一直是人。)
 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,這點無庸置疑。
  (可是禰豆子的氣味卻不同以往。)
  不過──殺死大家的並非禰豆子。禰豆子倒地時還護著六太,雙手和嘴邊也不見血跡。
  (而且,還有──還有另一股氣味。)
  無論是家中還是現在的禰豆子身上,都明顯散發出一股從未聞過的氣味。
  「!」
  禰豆子的身體在顫動中逐漸膨脹。
  少女纖弱的體型眨眼間變得堪比成年男性,力大無窮地壓制著炭治郎。
  (我在別人家呼呼大睡的時候──大家卻遭遇了這種慘事。)
  炭治郎咬緊牙關,使盡渾身之力制衡禰豆子。
  (大家一定很痛苦吧──對不起,我救不了你們。)
  腦海裡閃過昨天弟弟妹妹和母親笑著揮手的模樣。
  (至少要為禰豆子做些什麼──可是。)
  禰豆子的力氣好大,沒辦法推開她。已經──不行了。
  「禰豆子!」
  炭治郎呼喚妹妹。
  「加油啊,禰豆子!努力撐下去!」
  他相信妹妹仍然保有一絲理智。
  「振作點!不要變成鬼了!加油!加油啊!!」
  突然間,禰豆子緩下了力道。
  「!」
  溫熱的水珠滴落於炭治郎的臉上。
  禰豆子哭了。
  雖然她依舊緊咬斧柄,猛力壓制住炭治郎,那雙大眼卻噙滿淚水、不停地落淚。
  禰豆子果然還不是鬼,她還沒完全變成鬼。
  炭治郎的眼中也浮現淚光。
  「禰豆子──」
  這時,禰豆子猛然回頭。
  炭治郎隔著她的肩膀、順著她的視線望去,可以看到某人的身影。
  「!」
  那抹人影飛也似地奔過雪地,拔刀劈向禰豆子。
  炭治郎立刻抱住禰豆子側身閃避,兩人就這樣在雪地上翻滾。
  男人的刀只砍中了炭治郎的髮髻根部。
  渾身是雪的炭治郎勉強起身,迎頭卻對上了年輕男人冰冷的眼神。
  (什麼……這個人是誰啊……?)
  男人年約二十,頂著一頭剛硬的黑髮,身穿類似軍裝的黑色立領西服,還披著一件兩種布面拼接而成的羽織。
  (刀……)
  那男子拿著一把刀身散發藍光的奇怪刀子,刀鍔附近刻著〈惡鬼滅殺〉幾個字。
  「為什麼要保護她?」
  男人冷冰冰地說道,炭治郎嚇得抱緊禰豆子。不知不覺間,她的身體又變回原本的大小了。
  「她是我的妹妹!是我的妹妹啊!」
  然而禰豆子卻發出「啊啊啊!」、如野獸般的咆哮聲,並扭動著身體,試圖掙脫炭治郎的懷抱。
  「那個是你妹妹嗎?」
  這麼說完,男人一躍而起。炭治郎趕緊護著禰豆子趴到地上,可是妹妹卻已經不在他的懷裡了。
  「禰豆子!!」
  也不曉得是何時被搶走了,只見男人退至遠處、將禰豆子的雙手扣在她的背後。雖然禰豆子嘶吼著扭動身軀,男人的手卻紋風不動。
  「別動。」
  見炭治郎起身試圖營救禰豆子,男人出言警告,強烈的壓迫感令炭治郎的雙腿動彈不得。
  「我的工作是殺鬼,當然也要取下你妹妹的首級。」
  『從以前開始就有獵鬼人幫忙殺鬼。』
  炭治郎清楚地想起三郎爺爺說過的話。
  (這個人是──獵鬼人……)
  「等一下!禰豆子沒有殺人啊!!」
  炭治郎拚命求情。
  「我家有另一種從未聞過的味道!把大家殺死……的,八成就是那個傢伙!」
  炭治郎不忍說出「殺死」兩個字。想起慘遭殺害的家人,他更是感到痛心。
  「禰豆子不一樣!雖然不曉得為什麼她現在變成那個樣子,可是!」
  「很簡單。」
  男人打斷了炭治郎的話。
  「傷口碰到鬼的血就會變成鬼,吃人鬼就是用這種方式增加同類。」
  「禰豆子不會吃人!」
  「還敢說呢,你剛才差點就被吃掉了。」
  男人傻眼地說道,不過炭治郎還是不死心。
  「不對!!禰豆子應該還是認得我的!!」
  禰豆子依然在發出可怕的吼聲,試圖掙脫男人的手,男人的指節卻緊扣著禰豆子的手不放。
  「我不會讓她傷害任何人!我一定會治好她!讓她重新變回人類!」
  「治不好的。一旦變成鬼,就再也無法變回人類。」
  「我會去找!!我一定會找到辦法,所以別殺她!!」
  不管炭治郎再怎麼呼喊,男人依然面不改色。
  雖然不知道該如何說服這個男人,但炭治郎也只能繼續吶喊了。
  「我也會找出殺死家人的人!我會全部處理好的!所以!所以……」
  男人默默舉刀,彷彿在說他無意繼續聽取炭治郎的話語,以刀鋒對準禰豆子。
  「住手!!」
  (不要再從我身邊奪走更多東西了……!!)
  炭治郎當場下跪,在雪地上磕頭懇求男人。
  「請您高抬貴手……不要殺我妹妹……求求您……拜託……」
  炭治郎啞著嗓子不斷求情──男人見狀突然大聲怒斥:
  「不要讓別人掌握生殺大權!!」
  炭治郎嚇得抬起頭來。
  始終保持冷靜、不管說什麼都無動於衷的男人,這時卻扭曲面孔、豎眉瞪視著自己。
  「不要可憐兮兮地跪在地上!!要是這麼做有用,你的家人就不會被殺死了!!在這種不是剝削別人就是被剝削的時刻,你連主導權都拿不到。像你這種弱者還想要治好妹妹?找到仇人?笑死人了!!」
  男人不屑地說道。
  「弱者毫無選擇,沒有任何權利可言!就算用盡全力也只能被強者欺壓!!」
  炭治郎茫然地抬頭仰望男人。他言詞尖銳,愈說愈激動。
  「鬼或許知道怎麼治好你妹妹!不過!別以為鬼會尊重你的意志和請求!」
  每字每句都彷彿刀子般刺向炭治郎。
  「當然了,我也不會尊重你!這就是現實!」
  男人揮舞著散發光芒的藍色刀身。
  「為什麼剛才撲在你妹妹身上!你以為這樣能保護你妹妹嗎?為什麼不用斧頭!為什麼背對著我!!是你害妹妹被搶走的!!我大可以把你連同妹妹一起殺掉喔!」
  沒錯──這個人說得對極了。
  自己還能活命,全是因為這個人並未痛下殺手。
  如果對方是鬼──自己早就死了──……
  炭治郎的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  怎麼辦?該怎麼辦才好?
  啊啊,可是不想想辦法的話──再不想辦法的話,禰豆子就要被殺死了──……
  
      
  
  男人打量著含著眼淚、臉色鐵青的炭治郎。
  (別哭。不要絕望。這不是現在該做的事。)
  男人在心中低語。
  (我知道你深受打擊。不但家人慘遭殺害,妹妹還變成了鬼──你一定很痛苦、很想仰天長嘯吧。我都懂的。)
  這種心情男人也能體會。
  (要是我早到半天,你的家人或許就不會死了。可是──時光無法倒流。)
  就算向少年開口致歉,那也沒有任何意義。
  現在自己能做的只有質問少年的覺悟。
  (生氣吧。)
  有時間哭泣發呆的話,倒不如生氣。
  (絕不能饒過殺人兇手。這股強烈而純粹的憤怒,將成為促使你行動的穩固動力。)
  脆弱的覺悟無法保護妹妹,也治不好她,更無法為家人報仇。
  不過──少年卻毫無動靜,他現在還動彈不得。
  男人收回刀鋒,他把掙扎不已的禰豆子拉近身邊,一刀刺進她的左胸。
  「住手────!!」
  少年一躍而起並朝男人扔擲某種物體,那是他從雪地裡隨手抓起的小石子。
  男人不費吹灰之力地以刀柄擋開石頭。少年趁機跑進一旁的杉樹後方,同時又扔出另一顆石頭,這次男人僅是稍微偏頭閃躲。
  「啊啊啊啊!」
  石頭似乎用完了。原本躲好的少年又跳出樹後,帶著吆喝聲直撲而來。
  (感情用事的單純攻擊──!)
  男人不禁感到失望。這樣不行,少年終將一事無成。
  (愚蠢!!)
  男人在心中狠狠咒罵,並以刀柄重擊少年背部。少年一聲不吭,當場倒地不起,失去了意識。
  男人冷冷地睥睨著他。
  (?)
  男人此時發現斧頭不見了,剛才他分明還握在右手的。
  (斧頭去哪兒了?)
  咻地一聲,他的頭頂上突然傳來某種物體劃破空氣的聲音。
  「!」
  斧頭旋轉著自他正上方直直落下!男人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斧口,斧頭深深砍進了背後的杉樹。
  男人屏息地看著斧頭。要是遲了一瞬才發現,自己的頭恐怕已經被劈開了吧。
  (原來如此……我懂了。)
  躲起來之前,少年朝這邊扔擲石頭──然後在樹後將斧頭拋上了空中嗎?
  (石頭是用來讓我分神的幌子。)
  看見少年把手藏在背後,所以以為他一直握著斧頭,想不到當時斧頭就已經不在他手中了。
  (把手藏在身後是為了用羽織的衣袖掩飾──避免讓我察覺他手無寸鐵的事實。)
  少年明白自己沒有勝算。
  (所以他故意破綻百出地衝過來,希望能在自己被砍中後打敗我……這傢伙……)
  男人低頭看著失去意識的炭治郎,就在這瞬間。
  嗚哇啊!禰豆子吠吼一聲,扭身掙脫男人的手,並順勢使出一記迴旋踢。
  (糟了!!)
  男人及時退後減緩衝擊,這時禰豆子已經朝著自己的哥哥奔去了。
  (會被吃掉!!)
  不過──男人卻目睹了難以置信的一幕。
  鬼少女展開雙臂像是要保護哥哥,怒目瞪視著男人。
  少女依然有雙屬於鬼的眼眸,嘴上也掛著獠牙,不過她的表情卻散發出一股不讓別人碰哥哥一根手指的氣魄。
  『禰豆子不一樣──她不會吃人。』
  此情此景彷彿應證了少年說的話。
  (過去有人說過同樣的話,卻還是被吃了。)
  處於『飢餓狀態』時,哪怕是父母還是兄弟姊妹,鬼都會殺來吃。因為營養價值很高。
  (一直以來,這種事情我見多了──……)
  男人看向少女剛才被自己持刀刺傷的胸口。
  (這個女孩受了重傷,需要耗費體力治療──變成鬼時應該也消耗了大量的體力,現在無疑處於重度飢餓狀態,照理說應該迫不及待地想吃人血肉才對。)
  防護的動作、對自己的恐嚇。
  (的確──這些傢伙或許不太一樣。)
  禰豆子此時躍身撲向男人。
  男人以空出來的那隻手賞了禰豆子的脖頸一記手刀。

      
  
  『對不起,拋下你走了,炭治郎。』
  耳邊響起母親的聲音。
  竹雄、茂、花子和六太擔心地低頭看著炭治郎。
  『禰豆子就拜託你了。』
  炭治郎倏地睜開雙眼。身下傳來雪冰冷的觸感,他握緊手中的東西。
  那是禰豆子的羽織。禰豆子仰躺在他的身旁。原本沾染血跡的臉已經被擦乾淨了──嘴上還套著竹筒製成的口轡。
  「你醒啦?」
  男人的聲音傳來,炭治郎猛然起身抱緊了禰豆子。
  男人站在不遠的杉樹旁,不過從他身上卻感受不到殺氣。
  「狹霧山的山腳下住著一位名叫鱗瀧左近次的老人,去找他吧,就說是富岡義勇介紹的。」
  富岡義勇,是這個男人的名字嗎?
  「現在沒有陽光,理論上應該沒問題,不過千萬別讓你妹妹照到太陽。」
  這麼說完,義勇便轉身消失了。
  炭治郎抱著禰豆子,茫然地看著義勇站過的地方好一會兒,最後才緩緩起身。
  等禰豆子醒了並且把母親和弟弟妹妹埋葬後──再去狹霧山吧。
  現在──只有這一線希望了。

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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