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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要為大家帶來的是《成為鐵匠在異世界度過悠閒人生1》試閱

社畜但箭英造為了救貓而被卡車撞死,沒想到被他救下的貓竟是有如天神般的存在!?

英造因為這救命之恩,得到了能在異世界靠手工藝過活的能力後轉生。

沒想到這竟是外掛般的能力,讓他能夠打造出足以改變世界均衡的神兵利器──

 


 

  

    序章 勇者與魔王
  
  魔族統治的魔界最深處座落著一座城堡,此處想當然耳是魔族之王──魔王的城池。如今在城裡最深處的魔王王座廳內,有兩人正在對峙。
  
  一方是位眉清目秀的青年,身形略顯纖瘦,但能感受到他擁有強大的意志力。青年身穿全套白銀甲冑,手上牢牢握著白銀長劍。他是世人口中的「勇者」。
  另一方為外型姣好的女子,頭上長有山羊般的尖角,穿著散發不祥氣息的長袍,手持劍身漆黑的細劍。她是這座城堡的主人,也就是魔王。
  
  兩人沒有任何交談,僅出劍交鋒。勇者高舉手中的劍奮力揮下,魔王沒有閃躲,直接用劍格擋。
  勇者的攻擊威力極其強大,若是普通的劍應該會被直接劈成兩截。相形之下,魔王的劍雖然顯得十分細窄,卻無視雙方劍身寬度的差距,擋下勇者這一劍。
  兩人向後跳開,接著再度交鋒。這次換勇者以劍身側面擋下魔王的突刺。
  魔王的突刺攻擊十分犀利,若是普通的劍應該會被直接貫穿,但是勇者輕輕鬆鬆就擋了下來。
  兩人不知交鋒多少回合,從動作來看始終堅信自己的武器不會輸給對方。但交手一陣子後,相繼露出困惑的表情。畢竟雙方都有考量到對手的身分,早已預設對手的武器應是神話時代相傳至今的極品。
  但反過來說,兩把傳奇武器歷經長時間激烈交鋒,卻都不見毀損,實在超乎想像。武器理應超過了極限才對。
  兩人都感受到彼此的困惑,因此不約而同地解除了戰鬥的架式。
  「魔王啊,我們現在雖然正在決戰,但我想問妳一件事。」
  「唔嗯,你問吧。勇者啊,畢竟你想問的事情應該也是我內心的疑問。」
  「好,我想問的是,是誰幫妳鍛造那把劍的?」
  「我們的疑問果然相同,我也想知道你那把劍是出自何人之手。」
  「看來是如我所料……」
  「沒錯,正是你想的那號人物。我這把劍就是那位乖僻鐵匠鍛造的。」
  語畢,魔王將劍收回鞘中,將劍柄底端朝向勇者。可看到劍柄底端刻有一隻體型臃腫的貓咪坐姿圖案。
  「果然沒錯,是那個混帳大叔的作品……」
  勇者說話的同時,也將自己已收入鞘中的劍柄底端朝向魔王,其上頭也刻有和魔王劍上相同的圖案。
  魔王看見後,深深嘆了一口氣。
  「真的是不能小看那傢伙,他應該是料到我們會打起來,所以才幫我們倆都造了劍。」
  「看樣子我們再怎麼打也是白費力氣而已。」
  「唔嗯,頂多看誰體力先透支罷了……」
  「這樣交手下來,我已經知道我和妳的實力是不分軒輊。」
  「我想也是。就算硬是分出勝負,最後也只是殺死累癱的那一方,這樣根本毫無意義。」
  「那麼結論就只有一個了吧。」
  「我明白你想說什麼。我發誓至少在你活著時,都不會再挑起戰火。」
  「我想把這件事情也告訴那位大叔,可以吧?」
  「唔嗯,你告訴他無妨。反正最麻煩的狀況就是惹惱那個頑固的傢伙,讓他鼎力協助敵對陣營。所以把一切都告訴他,別惹他不開心,應該就是最好的因應方法了。」
  「好,那麼就由我去知會他。今天就此別過了,我想我們還會再見。」
  「就這樣吧。我也得去準備把此事昭告天下了……」
  最後兩人背對背朝著相反的方向離去。最初對峙時劍拔弩張的氣氛,如今也像久遠往事般逐漸消散,徹頭徹尾截然不同的兩人,卻都面帶微笑想起同一個人的面孔。
  那是張乍看之下感覺隨處可見、有些歲月痕跡的男性面容。

    1章 展開異世界生活
  
  醒來後,映入眼簾的是萬里無雲的藍天。我仰躺在地上。
  坐起身子察看四周,觸目所及是一大片蔥蔥鬱鬱的森林,看來自己剛剛應該是躺在森林中類似廣場的空曠處。
  我快速掃視周遭,這裡就像日本的森林。但我非常清楚,此處豈止不是日本,甚至不在地球,我還知道這根本不是原來的世界。
  
  這裡是異世界。
  
        ◇ ◇ ◇
  
  我原本是名程式工程師,總是為了趕上緊到不能再緊的交期,每天不停加班,無論是星期六、日,還是國定假日也都埋首工作。
  那一天我在過了深夜十二點,結束習以為常的加班後,離開公司要回家。整件事情必須從我在回家路上看見一隻步伐搖晃的野貓說起。
  當時我踏著不輸那隻野貓的蹣跚步伐前往車站,目睹了那隻貓咪搖搖晃晃地走向馬路中間。
  然而一台卡車朝牠迎面而來。卡車司機不知道是閃神還是在打瞌睡,抑或是在滑手機,總之毫無放慢車速的跡象,看樣子肯定是沒注意到路上有貓。我可能是太累了,也不知道當下自己是怎麼搞的──
  居然在看見這一幕的瞬間衝向了那隻貓。
  我與貓的距離愈縮愈短,但卡車也離貓愈來愈近。事到如今,就是單純在比我和卡車誰會先抵達貓咪的所在位置。論速度,卡車當然具備絕對優勢,不過論距離,則是我離貓更近。
  然而,我若是功虧一簣,最終沒能搶先到達貓咪身邊,就會是卡車獨占鰲頭了(姑且不論卡車究竟贏了什麼)。
  此時貓已近在眼前,我伸手抓住牠的身軀,將牠拋了出去。下一秒,隨著「咚」的一聲,我感受到衝擊力道的同時,身體已在空中翻轉。在意識逐漸朦朧之際,我還不著邊際地感嘆「人類碰到緊急狀況時,真的會爆發怪力」。
  
        ◇ ◇ ◇
  
  不知過了多久,我突然恢復意識,但眼前是一片純白的空間,我看不見自己的身體,也看不見其他任何東西,因此應該算不上是從昏迷中清醒。
  可以確定的是我有意識到某些事物,但實際情況遠遠稱不上是「醒過來」。畢竟自己現在的狀態十分模稜兩可,意識可說是非常清晰,卻也可說是模糊不清。
  這時有道『聲音』傳了過來。是一位相當年輕的女性。
  「喔,你醒了啊?」
  「我現在這種狀態如果能叫做清醒,那麼我的確是醒過來了。」
  我僅就事實做了回答。而且在與這個「聲音」交談時,我還發現耳朵未接收到音波,自己不是真的「聽見聲音」。相反地,我也沒有透過肺部送出空氣,藉此震動聲帶發出音波。
  若要以一個詞彙解釋這種感覺,應該就是所謂的心電感應了。這是種十分迂迴的「對話」方式,我會感受到某人想與我溝通,我也要不斷發出想與對方溝通的意念。
  「總之,你的靈魂看起來應該沒有毀損。老實說,保存靈魂這種事情已經有點超出我的權限了。」
  「唔嗯……我聽不太懂妳的意思耶。」
  「簡單來說就是,『那個世界』的你已經死了。一般而言,不止你原本所在的那個世界,人類無論身處哪個世界,只要過世,靈魂就會遭到分解,重新轉為資源蓄積起來。我想想喔……這件事情若是以你原本工程師的工作來舉例,就是類似釋放記憶體的概念。而我現在就是凍結了你的靈魂,讓你的記憶體免於遭到釋放,不過以我的權限,本來是不能這麼做的。大概就是這樣。」
  「原來如此,情況我瞭解了。所以說我接下來該怎麼辦?」
  我冷靜到有些不可思議,明明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告訴我「我已經死了」這麼重要的事。
  「太好了,看來你很冷靜。我要先跟你鄭重道歉,剛剛我稍微操弄了你的意識,暫時淡化你對死亡的恐懼。我沒這麼做的話,你就會魂飛魄散──以剛才的記憶體譬喻來說明,就是會有記憶體察覺到自己本該被釋放,因而像是啟動垃圾回收機制般自行釋放。如此一來,當中的資料當然會灰飛湮滅──意思就是你這個人,無論是肉體還是靈魂都會消失殆盡。」
  「好──這件事情我也冷靜地瞭解了。」
  「嗯,謝謝你的諒解。話說,你在變成這樣之前,是不是救了一隻野貓?」
  「對,我確實是救了一隻貓,因為我是愛貓一族。」
  我雖然年紀已過四十幾許,又有一副常被警察攔查的外表,但非常喜愛可愛的動物,尤其酷愛貓咪。
  再加上當時連續多日工作繁忙,歲月摧殘下體力又大幅衰弱,思考能力也降到臨界點以下。或許就是這些因素(往完全錯誤的方向)奇蹟般地拼湊在一起,所以我才會奮不顧身前去拯救野貓。
  追根究柢,一切的一切其實都只是起因於「我愛貓」。
  「從結論來說,那隻野貓就是我,我是『世界監視者』。不過我這麼說,你還是聽得一頭霧水吧?你有聽說過平行世界的概念嗎?」
  「我有聽過,因為我滿常接觸科幻和奇幻題材的作品。」
  「這樣啊,有聽說過的話就比較好解釋了。我的工作就是穿梭各個平行世界,負責監視有沒有會對其他平行世界造成不好影響的人事物。」
  從說話聲(雖然不是真的在說話)聽起來,聲音主人似乎有些自豪。不過,想必對方應該也是個有一定能耐的人物,不然沒辦法勝任那種監視工作。
  「喔,原來妳那麼厲害啊。」
  我誠摯地讚美對方。
  「唉,雖然說大家的水準也是參差不齊,而我是從後面數來比較快的那邊。」
  看來我是白稱讚她了。
  「不過我希望你能瞭解,我這份工作不是阿貓阿狗都能做的。畢竟要是沒有察覺會影響平行世界的徵兆,進入必須實際出手處理的階段,就大事不妙了。不過,真要實際出手處理,也不是我負責處理就是了。總之,你現在應該能理解我的身分了,那我就繼續剛才的說明了。」
  
  她(感覺是位女性)端正坐姿(好像做了這個動作),繼續說道。
  「我在你原本所在的那個世界,以貓的姿態一直進行我的『監視』工作。而你在我一個恍神,差點就要小命不保時救了我。順便跟你講,這裡是世界與世界之間的狹縫,也是我這類身分的人獲准使用的地方。」
  「負責監視世界的人,被卡車撞到也會死嗎?」
  我單純是想到什麼問什麼,畢竟肩負監視重任的人若與普通生物一樣脆弱,對監視體制來說無疑是非常大的破口。
  「有關你問的這件事,實際上『死亡』的就只有我在那個世界的臨時肉體,我的靈魂一直都還活著喔。臨時肉體是仿造我所在的那個世界的一般生物,各種生理機能的強度也都是直接比照套用。如果沒有這樣做,臨時肉體就有可能被記錄成是種生理機能異常強大的物種。而我的臨時肉體死亡幾乎不會對世界造成直接的影響。只不過我在新肉體完成前,無法觀測那個世界的變化,這會讓我相當困擾。而你的狀況是肉體雖然已死,但你的死其實引發了一些問題。」
  要說問題,在剛才得知自己過世後,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能讓我更加困擾了。
  「我接下來要說的,要把我們剛剛談論的平行世界概念合在一起說。我問你,你認為的平行世界中,是不是存在著多個只有些差異的世界?」
  「是啊。至少以我接受到的知識,不對,應該要說是我閱讀或遊玩過的作品中是有這種概念。」
  「我打個比方,你覺得會有一個世界是,你決定『喝個小酒再回家』,結果回家時剛好遇到電車誤點,害你很晚才回到家。與此同時還會有另一個世界是,你心想『算了,還是直接回家好了』,結果沒碰上電車誤點,早早就回到家。這就是你認為的平行世界吧?」
  「對,沒錯。」
  「老實說,世界並不是你想的那樣,那種些微差異的世界根本不存在。假如你決定『喝完酒才回家』,在世界協調運作下自然就會成為事實。但在同樣的情況下,你若決定直接回家,世界就可能因為你沒遇到電車誤點順利回家,而產生或大或小的問題。比如,你早早回到家後,聽到鄰居夫妻在吵架,為此跑去報警,結果打亂了那個家庭的運作,導致有人原本該出生卻沒出生,對世界造成損害。也就是所謂的『歷史沒有如果』,不過把這句話用在這裡,和原本的意思有些出入就是了。」
  這番說明聽得我一知半解,最後只是沉默以對,藉此敦促聲音的主人繼續解釋。
  「哎呀,我把話題岔太開了。總而言之,所謂的世界並不會因細微的差異分成不同的世界,至於『在類似這個世界的其他世界的你』終究只有你一個人,並不存在其他的你。現在的問題出在你跑來救我結果死了,你在那個時間點本來命不該絕。對世界來說,這是異常事態。當然,對你還有對我來說也是一樣。由於在三方面都屬於異常事態,因此必須要在你原本的世界回補一個代替你的存在。對你原本所在的世界來說,最快的校正方式其實是讓你『毫髮無傷地奇蹟生還』。但是你救的是我,這代表我已經觀測到你的死亡,所以現在已經無法當作你從沒有歷經死亡了。畢竟我的工作是『監視、回報多個世界的現況』,因此我看到的所有事物都會回報至多個世界加以記錄。事到如今,已經顧不得你原本的世界產生什麼樣的變化,總之你在原本那個世界就是『死了』。」
  總覺得愈聽愈搞不清楚。
  「所以妳想表達的意思是什麼?聽起來妳現在是束手無策,可是妳既然無計可施,為什麼又只把我的靈魂留存下來?」
  「這個嘛……我打算在你原本的世界回補一個代替你的存在,並把你置入其他世界。」
  「妳那樣做不會有問題嗎?照我剛聽到的說明,感覺妳這麼做相當不妙耶……」
  「嗯……該怎麼解釋才好呢?這麼講應該最好理解,照理說你原本身處的世界,在沒有你的狀態下,只能回補或創造一個代替你的存在才能確保世界運行的平衡。但目前在幾個世界,同樣也有需要回填的存在空缺,所以還有把你置入其他世界的餘地。不過,只能從我負責監視的世界中進行挑選,選項不多就是了。」
  「妳的意思是不是要『調換存在』啊?」
  「喔,太好了,你的理解力真強。沒錯,極度簡化來說就是你講的調換存在。如此一來,既不會改變你在原本世界已經死亡的事實,也能讓你繼續存在於新的世界。」
  「原來如此。我能問個問題嗎?」
  「請問、請問。」
  「妳為什麼要讓我活下去?」
  「嗯──我接下來剛好就是要跟你解釋這件事情。簡而言之,我這麼做是因為一切都是我的失誤,害得一個本不該死的人死在我眼前,這讓我良心過不去,其餘的就是為了不打亂各個世界的運行。你現在只要知道,我有著讓你活下來的理由就好。」
  「嗯……如果妳問我有沒有辦法接受妳的解釋,老實說實在有點難接受,可是我現在也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吧?」
  「沒錯,這一點我必須跟你道歉。不過,我也因此可以賦予你權利,自行選擇要前往的世界,還有幾項適用於那個世界的優待──講白了就是外掛技能。基本上,那些外掛技能並不會破壞你接下來要去的世界和其他世界的平衡,所以你儘管說你想要什麼樣的能力。」
  「讓我想想喔……」
  畢竟這是好不容易才獲得的第二人生,我想要好好把握,因而陷入沉思。不過她都說不會破壞世界平衡,想必能得到的技能也不會太厲害。既然如此,我覺得不必考慮太多,直接說出了要求:
  「我以前放假時喜歡做做模型和手工藝,總之我的興趣就是動手製作物品,所以我想到一個能靠製作物品過生活的世界,同時希望能獲得與這方面有關的技能。如果能奢求一點,我更希望獲得足以自力更生的技能。除此之外,我剛才也有稍微提到一下我很喜歡貓,可以的話希望能養隻貓。然後日子能過得悠哉愜意的話,就無可挑剔了。」
  「唔嗯……」
  這次換「女性聲音的主人」陷入沉思。
  「我剛才思考了一下目前我能送你過去的世界,如果是劍與魔法,也就是一般所謂的奇幻世界,你能接受嗎?」
  「我能接受。」
  「那麼我就賦予你製作物品相關的技能。不過,製作物品這種說法太過籠統,你想製作什麼樣的物品呢?」
  「我對鍛造刀劍滿有興趣的。」
  「那麼我先排除修補工匠,把鐵匠排到最優先分配順位……剩下的資源則優先分配到語言和生產類技能,然後,再分配至戰鬥等其他部分喔,畢竟還是需要自我防衛。至於魔法的部分,因為不是生活必備技能,我幫你做最小限度的配置就好,可以嗎?」
  「可以,沒有問題。」
  「然後……年齡你想怎麼辦?要設定成幾歲都沒關係,你儘管說。從十多歲,到我覺得沒什麼人會選的七十幾歲都可以喔。」
  「這個嘛──我對變年輕其實不是很有興趣……」
  話雖如此,我也不想讓自己的第二人生太過短暫。經過一段不知是長還是短的思考時間後,我得出了結論──
  
        ◇ ◇ ◇
  
  我將期望的年齡說出聲後,便緩緩失去意識。再次醒來後,就已經身在這座森林裡了。
  我慢慢爬起身子,原本擔心站起時會頭昏眼花,結果並未發生,不知道是不是變年輕的關係。我看了看手,但也無法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變成期望的年紀。畢竟就算驟減幾歲,手也不是會起太大變化的部位。
  然而就在我「呼」地喘口氣時,頭突然一陣抽痛。
  「她說的就是這個啊……」
  在我失去意識前一刻,她(感覺是位女性)還在繼續說明我接下來會遇到的狀況。其中一項就是這種頭痛。
  『當你的存在融入世界的瞬間,或許會頭痛。不過大可放心,那只是證明我賦予的技能、知識和經驗之類的東西正在輸入大腦和身體。』
  她這麼告訴我。
  「我獲得的應該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能力,幹嘛要這樣折磨我?」
  我自言自語的同時環視四周,但沒有值得一提的事物。
  『總之我會幫你準備一處能進行鍛造的居所,還有少許食物和鍛造材料喔。』
  此外,她還說了這些。不知道是不是就在附近?我想她沒必要把居所刻意設置在遠離傳送地點的地方,然而如果真的離很遠,那就麻煩了。最慘的結果就是我可能會找不著。
  這處廣場般的空曠處感覺十分適合搭建住家,但目前看起來空無一物,所以我推測她口中的居所應該位在他處,因而決定在附近四處走走試著尋找。
  一進到高聳的樹林內,木頭的氣味就變得更加濃烈。由於陽光照不進來,樹林裡十分涼快。樹枝上可能是有什麼小動物,偶爾會傳來不同於樹葉摩擦的聲響。
  這裡的樹木看起來和原本世界的樹木大同小異。我碰了一棵猶如擎天大柱的高聳樹木後,手裡傳來粗糙的觸感。
  以實際觸感來說,果然只是一般樹木,也沒有迸出森林精靈。
  附近樹木的枝頭突然傳來沙沙聲響。我目不轉睛地看向聲音來源,發現是隻松鼠般的綠色小動物正在窺視我。在原本的世界,從沒聽說過有綠色的松鼠。這麼想來,眼前的松鼠(?)應該是這個世界的生物。
  看見這隻動物後,我終於實際感受到自己來到了異世界。然而,我現在若是輕易顯露興奮之情,感覺會嚇到那隻松鼠,而且牠雖長得可愛討喜,但也有可能是種無比兇殘的生物,甚至可能有毒。
  畢竟這裡是異世界,因此我最後只是靜靜地觀察牠。
  在剛才的一陣頭痛後,有關這個世界的知識便如洪水般湧入我的腦內。以電腦術語來說,宛若在「安裝」。
  具備這些知識後,至少在這個世界應該就不會被當成可疑人物。如果不知不覺得罪身分高貴的人而遭砍頭,未免也太可悲了。
  現在的問題是,我雖然已擁有概略的動物知識,但瞭解得還是不夠深入。像是剛才那隻松鼠的生活習性、有毒與否等部分,我就完全沒有頭緒。身邊若是能有個熟悉這個世界的人在,不知該有多好……
  稍微在四周繞了一下,但沒任何發現而返回原處後,一座龐然大物映入我的眼簾。我很確定,我剛醒來時沒有這座物體。
  如今在眼前的是一棟體積大到不太適合稱之為小屋的建築物。乍看之下,是棟豪華的木屋。
  「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……?」
  根據聲音主人的說法,這裡應該是我的住所。然而我搞不清楚的是,這棟建築物之所以剛才都不見蹤影,是因為「真的是現在才冒出來」,還是「在這之前都只是隱形看不見」。從目前的狀況來看,這間屋子應該是安全無虞。
  但我還是小心翼翼地靠了過去,可能是獲得的技能發揮效力,因此知道屋內沒有任何動靜,也未感受到四周傳來任何對我的敵意或戒心。我戰戰兢兢地自格子窗窺探屋內,結果空無一人。
  為求保險起見,我蹲低身子,以屋內看不到我的姿勢通過窗戶底下,前往門扉。門扉上設有簡易的握把和鑰匙孔,沒見到扭動式的把手。我輕輕拉了握把,門便順勢移動,看樣子沒有特別上鎖。我從露出的門縫窺探屋內,沒察覺任何動靜,也沒聞到任何味道,屋子內應該沒有危險。
  我站挺身子,打開門扉,但就在開門的瞬間,耳裡傳來「喀啷喀啷」的悶響。我大吃一驚急忙蹲下,不過並未發生任何事情。我拍拍胸口喘口氣,張望察看了屋內,裡頭的擺設就像在上個世界前往滑雪度假時入住過的小木屋。
  差異在於眼前的屋子沒有二樓,廚房也不是附設吧檯的開放式廚房,只是在類似日本傳統房舍的※土間,設置了爐灶與擺放餐具類物品的架子。再往裡側看去,有扇門映入眼簾。(譯註:連接室內與室外的過渡空間。)
  我注意到有條繩子延伸進那扇門。剛才聽到的「喀啷喀啷」聲響,好像就是從那扇門後傳出來的。
  
  我關上門(再度傳來喀啷喀啷的聲響),注意到門上裝有「門閂」,將之扣上進到屋內後,看見偌大的房間內擺著一張相當大的桌子和數把椅子。
  仰頭向上,發現天花板相當高。上頭能見到像是※鳴子響板的物品,但從聲音的沉悶程度聽來,剛才聽到的喀啷聲響應該不是來自此處。(譯註:一片中型木板上裝有多塊小木片,一晃動便會發出聲響。)
  看樣子發出剛才那聲響的物品是在其他地方了。我雖然有些在意,但還是將好奇心暫時擺一邊,環視察看四周,結果在屋內一隅看見三道門。我打其中一扇門,看來裡頭是間廁所。
  至今都還沒看到寢具,因此剩下的兩間房中,應該有間是臥房。
  我打開剩下的其中一道門,裡頭擺著一張有點大的桌子和書櫃般的傢具,這裡應該就是書房了。
  再打開另一扇門察看,一如我所料,這裡是臥房。房內有張還滿大的床鋪、邊桌和小圓椅,就像是商務旅館。接下來終於要來察看這棟房子最重要的地方。
  『我會幫你準備一處能進行鍛造的居所。』
  對方既然都這麼說了,我也很期待屋內真的有套專業設備。然而我應該會長期獨自經營(我目前還沒有收徒弟的打算),即使備有冶煉鍛造原料用的燃炭熔爐類設備,我也不清楚使用方式,不過內心確實有點想要擁有這樣的設備。
  我抱著既期待又不安的心情,打開位在土間最內側的門扉。結果各種器具一應俱全,鐵砧和鐵鎚自然不在話下,其他不僅有用來加熱坩鍋的爐子,甚至還建置了熔鐵爐和類似矮豎爐的煉鐵爐。看來包含西洋劍和武士刀在內,大部分人稱鐵(鋼)製武器的兵器,以及箭頭等小東西都有辦法在這裡製造。
  而且憑藉安裝至大腦的知識,眼前的工具和設備使用起來都不成問題。這麼想來,剛才那陣劇烈頭痛也算痛得值得了。鍛造處有座小櫃台,後方還有一些空間,再往前看還能見到一扇應該能通往外頭的門,門上目前橫著一塊大門閂。
  「原來如此,這邊是用來做生意的地方。」
  如此看來,另一邊是日常起居空間,這一邊是鍛造坊兼店面。至於剛才的喀啷響聲,應該是如果我忘記扣上起居處的門閂,人又在鍛造坊時,若有訪客進入起居處,設置在鍛造坊的鳴子響板就會發出聲音。仔細一看,我發現鍛造坊的門上也有一條繩子延伸至起居處。若是我不在鍛造坊時有客人上門,起居處的鳴子響板就會作響,真是個方便的設計。
  
  我把屋內繞過一遍後,回到起居處,一想到從今以後要在這裡生活,還是覺得好不真實。不過,我如今也無法返回「原本的世界」,因此必須有所覺悟。
  我在原本的世界是孤家寡人,就算過世,大概也只有公司主管會感到困擾。唉,那些人或許根本沒在煩惱就是,畢竟只要實踐「能取代你的人多如牛毛」的理念就能解決問題。
  我甩了甩頭淨空思緒,決定集中精神思考接下來的事情。結果肚子在同時間「咕嚕」一聲,提醒我該吃飯了。
  肚子餓的雖然是我,但我還是有點傻眼地嘆了口氣,覺得身體果然還是最誠實了。廚房應該有些食物,因此我便走向在門另一頭的廚房。
  我打開門,回到廚房。現在雖然飢腸轆轆,但這裡應該沒有原本世界那種處理五分鐘就能開動的便利餐點。我看向架上,開始確認擺放了哪些食材。上頭有豆子、蔬菜(幾乎都是根莖類)和應該是煙燻過的豬肉。接著察看放在架上的某個瓶子,裡頭裝的是鹽漬物,看起來應該也是豬肉。總之把這些食材隨便煮來吃就好。
  鍋子已經擺在爐灶上,因此我只是從大水甕把水倒到小水甕,再倒進鍋子中,然後替爐灶點火。本以為必須先自行生火點燃柴薪,沒想到動用一點小魔法爐灶內便亮起火光。
  「喔喔,有火了耶。」
  看見爐灶的火焰緩緩搖曳散發紅色光輝,我不禁脫口而出內心的感動。原來會使用魔法是這種感覺啊。
  這種在原本的世界從未體驗過的感覺,當然是新鮮無比。
  雖說是魔法,卻不需要複雜的詠唱。只要透過身體壓縮飄浮在附近的某種東西(大腦安裝的知識中也未有詳細資料),就能在手指前方數公分的位置產生出高溫熱能。感覺起來類似絕熱壓縮原理,就和在圓筒中放入棉花,再靠活塞瞬間壓縮空氣「砰」地點燃棉花的實驗一樣。
  世界監視者雖說魔法僅幫我做了最小限度的配置,但現在看來生活的便利性也包含其中,所以我不費吹灰之力就順利發動魔法。雖然自行生火也是種浪漫,但如今的生活只能靠打火石或利用摩擦生熱原理,實際做起來非常麻煩,因此能用魔法點火真的是省時省力。
  不過我發動的魔法也無法長時間加熱,因此不是任何東西都有辦法點燃。
  此時我突然意識到,自己雖然只能使用最小限度的魔法,仍舊輕而易舉點燃火焰,以生活便利度來說,若有冰箱之類的物品也不足為奇,但就是遍尋不著。
  屋內其實只放著乾貨類和看起來像剛採摘的蔬菜,肉也只有煙燻或鹽漬過的。這個世界有可能冷藏技術不發達,就算有冰箱也是相當豪奢的高級物品,因此這種距離城鎮應該有些遙遠的地方,自然更不可能會有冰箱了。
  眼看鍋中的水已經煮開,我將切好的醃漬肉、蔬菜和豆子放了進去。
  豆子一種像是扁豆,一種像是黃豆,這次我把像黃豆的那種拿來煮。我邊加熱邊用木勺子攪拌。
  我看著咕嘟咕嘟地煮滾的鍋子,思考起接下來的日子。待在這棟屋子雖然能靠鍛造賺取生活費,但要如何才能取得食物、調味料(目前手邊應該只有兼作防腐劑使用的食用鹽)和飲用水。
  而且也不知道我鍛造出的商品一時間有沒有銷路。考量到這些問題,當務之急就是必須在儲糧見底之前,想辦法找出獲取食物的途徑。
  然而,我到現在都還搞不清楚我醒來的時間是上午還是下午。看樣子今天可能不適合外出探查周遭環境。
  畢竟我連這座森林有多大都還沒有半點頭緒。
  大腦裡有可能已經安裝了地理資訊,但我現在連這裡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。
  可以的話,我想盡快找到最近的城鎮,弄懂這座森林究竟位在何處、占地有多大、是個什麼樣的地方。不然往後數十年的餘生實在會過得心驚膽跳。
  既然是做鍛造生意,之後應該會有客人上門──話雖如此,但現在根本無法推估什麼時候才會有人來──而且客人上門時,我如果宣稱「我一直都獨自生活在這座森林裡」,未免也太啟人疑竇。
  假如時常有人進出這座森林,那麼進來的人肯定會覺得這棟突然出現的房子十分可疑。之後若能前去城鎮,也必須打聽一下這附近的狀況。我才剛「搬來」這個世界,所以待辦事項真的是一籮筐。
  在我想東想西的期間,鍋內的餐點煮好了。我從架子上拿了木碗,用勺子撈起鍋內的雜燴湯。氣味聞起來還不賴,我用木頭湯匙舀起送入口中。嚐起來不出我所料,就是鹽漬肉、根莖類蔬菜和豆子燉煮出的味道。不過,這味道並不難吃,完全可以下肚。
  反正這種湯不至於難以下嚥,所以我應該也不會陷入沒東西吃而逐漸精神耗弱的地步。再加上,我這個人毫不在意連續吃同樣的東西,等真的吃膩時再來想辦法就好。
  
  喝完湯又過了一會兒,太陽仍舊沒有下山的跡象。由於被林木樹葉遮擋視線,無法直接看見,但就算現在是下午,太陽好像依然高掛在天邊。身體的感受也告訴我,還要相當長的時間才會日落。於是我最後決定外出探查一下周遭環境,拿起擺在起居處的獵刀插到腰際。
  而我實在太過後知後覺,如今才察覺到自己現在身上穿的是麻布衣褲,還搭了件皮背心,完全是副俗稱的「RPG村人」打扮。若是以這身穿著外出,就算意外碰到任何人,應該都不會被當做可疑份子。
  不過,此處如果是個極為偏僻的地方,有陌生人出現就是件足以啟人疑竇的事情。
  總之,先花粗估兩、三小時的時間尋找水源,沒找到就回來。我出到屋外鎖上門後,便踏入森林。不知是因為太陽還高掛在天上,還是樹木間隔不算密集,森林中並非漆黑一片。
  「光線雖不算暗,但我還是得盡快回到屋子這邊。」
  我自言自語的同時,邊用獵刀在身旁的樹木上留下記號,邊往深處走去。現在已經看不見屋子了,不過我透過安裝在體內的知識和經驗,還是大略知道屋子的所在方位。這種大腦知識與實際經驗的落差,必須要漸漸消弭才行。
  從事鐵匠的工作也是一樣,畢竟我在「前個世界」毫無相關經驗。雖然靠安裝在體內的資訊應該就能完成大部分的工作,但大腦中終究沒有這方面的記憶,我必須透過往後每一天的實際操作,彌平這種落差。
  不過,像現在探查森林期間,我也能清楚感覺到知識和經驗正緩緩融入我的身心,所以不太擔心這一點。
  但是,我也不知道這種落差感會不會突然又出現,害我無法辨別屋子的所在方位,所以為求保險起見,還是持續在樹上留下記號。
  途中,腦中知識還告訴我,哪些是能退燒或治傷口化膿的藥草,我記得屋內沒有這類藥物,因此沿路採摘直到塞滿口袋為止。在這個世界「能夠確實摘採到的藥草」肯定備受重視,這座森林或許是塊寶地。
  
  就這樣過了大約生理時鐘的一小時之際,耳裡傳來類似流水的聲響,看來我找到了在這個世界極其珍貴的水源。循著聲音前進,最後來到一處湖泊。我應該位在下游端,稍遠處就能看見湖水流進河川。
  從現在位置看不見對岸,由此可知眼前的湖泊應該相當寬廣。剛才一路上因為不停探找藥草之類的東西,若是不分心地前進,應該十五分鐘左右就能抵達湖邊。
  看樣子飲用水應是不成問題了。今後每天可能要往返此處好幾趟,但一想到幾乎成天都要待在那棟屋子過生活,來打水剛好能當作運動,真想明天就開始進行這項例行公事。
  我順便低頭看向湖面,雖然僅靠湖水倒影難以確認,但我的年紀好像是如我所願的三十歲前後。畢竟我是個技術高超的鐵匠(世界監視者應該有確實替我實現願望,安裝在腦內的經驗和知識也證實事實如此),而且又剛搬到此地,年紀如果是二十多歲,實在難以讓人信服。
  在某地精進技術後,為了逃離某種危害而悄悄來到此地──我這個鐵匠如果沒有一段諸如此類的背景故事,也怪不得別人起疑心。不過,就算有也還是會讓人覺得不對勁就是了。
  
  由於身體告訴我還要很久才會日落,所以我繼續探查了一下湖畔。我走在湖邊,偶爾停下腳步凝視觀察湖水後,發現了幾件事。
  首先,四處都可見到結有木莓般果實的矮木,還有垂著類似蘋果果實的高大樹木。根據安裝在腦內的知識,這些好像都是能夠食用的果實。
  我摘下一顆類似蘋果的果實聞了聞,發覺味道就如它的外觀是蘋果的氣味。由於已知可以食用,我戰戰兢兢地咬了一口。
  「好酸喔!」
  這種果實吃起來確實有蘋果的味道,但酸勁強烈到超乎我的想像。雖然不到蘋果醋的程度,但酸味甚濃,無法入口的人應該就是無法入口……野生水果真是驚人,看來在原先世界是有果農們的辛勤努力,才能結出那種甘甜的水果。
  不過目前屋裡的糧食還有庫存,身上也沒攜帶能夠裝食材回去的工具,所以我今天不打算採摘。
  此外,凝視觀察水面後,我發覺湖裡的水就是從這裡湧出來的,因此在周遭某處應該有山,只是從現在的位置看不見而已。
  湖水十分清澈,有魚悠游其中。由於我手邊也沒有垂釣或捕撈的工具,因此今天也沒打算帶魚回去。我很期待之後能夠前來釣魚或捕魚,但開始鍛造工作後,不知道還會不會有這種閒情逸致。
  畢竟我今後要當鐵匠討生活,如果本業能忙碌到無暇從事休閒當然是再好不過。但是,到那時候也只要訂個公休日,等放假時再來休閒娛樂就好。比起工作狂的日子,我還是比較想過上悠閒人生。
  
  四處探查後,身體的感覺告訴我時間接近黃昏,所以我覺得差不多該返回屋子了……然而就在這時候,我發現草叢陰暗處躺著某種生物。
  對方看上去大約有一五○公分,以一般動物來說體型相當龐大。我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隻動物,由於位在陰暗處,因此我看得不是很清楚,但仍可看出對方頭上長著猶如狗貓的三角形耳朵,外型輪廓則類似人類。
  我瞧見對方應是肩膀的部位起伏急促,稍微加快靠近的步伐。眼前的動物應該有清楚聽見我的腳步聲,但始終只是擺動肩膀用力喘氣。
  靠近到相距不遠的地方時,我終於看清楚對方的全貌。那隻動物,不對,說對方是動物可能太失禮了。
  因為眼前這個人是名獸人族,頭部特徵和身上的尾巴看起來像是老虎。
  肩上則掛著弓,腰際附近垂著箭筒,應該是倒下前的戰鬥裡沒動用到這樣武器。
  然後,對方身穿僅覆蓋胸口一帶的輕裝皮鎧,包含長著像是虎毛的手腳在內,渾身是傷,看起來十分痛苦。儘管對方是趴倒在地,但仍舊能看見衣服側腹部位置已經裂開。
  而且,裂開處周圍都已是一片暗紅色,我就算不靠「安裝的知識」也一目瞭然,那個地方雖然沒有流出大量鮮血,但應該是傷得最嚴重的地方。
  「這種傷勢得立刻送去治療,要不然會死人的。」
  我從正面將對方抱起坐在地上,結果這才發現對方包裹著皮鎧的胸部,隆起程度比我想像中還要明顯。由於情況危急,我只是緊緊抱住對方,無暇多做聯想,將頭移至對方的腋下,把整個人扛上我的肩膀。這種動作就是前個世界所稱的「消防員式搬運」。
  「抱歉,請妳忍耐一下。女孩子的話,用公主抱應該比較浪漫,但我現在這樣扛比較方便搬運。」

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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