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梅竹馬1-試閱.jpg

今天要看的是《雖然現在還只是「青梅竹馬的妹妹」。1學長,我有一個願望。》試閱文~

只要運用《星之淚》的力量,你的願望就能實現──

前提是以「第二重要之物」作為交換。

 

看似浪漫的都市傳說,冥冥之中讓男主角與許久未見的「青梅竹馬的妹妹」相遇,

而且青梅竹妹的妹妹還隨即發動小惡魔學妹的追求攻勢!?

甜美可掬的笑容下,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心思與過往呢……

快來瞧瞧突破框架的現代校園愛情喜劇(?)吧!564654rt5

 


 

  

    序章 『自稱「小惡魔系學妹少女」與人稱「冰點下男子」』
  
  「早安,伊織君學長,可愛的學妹來迎接你囉!」
  六月二十五日,星期二一大早。
  響徹玄關外的聲音讓我頓時無語。
  「怎麼樣啊?開心嗎?很開心吧?笑一個啊,小壞蛋☆」
  我看到的幻影(希望如此)是穿著制服的少女,她在我面前展露出過於燦爛的笑容。她一大早就這麼亢奮,實在對身體很不好,我主要是指精神上的。
  「……妳為什麼會在這裡?」
  回過神來,我已經將這個疑問脫口而出了。
  這不是什麼哲學問題或富有禪意的問答。一分鐘前,為了迎接這個突如其來的訪客,被門鈴聲吵醒的我揉著惺忪的睡眼確認門口畫面。
  在我詢問「哪位」之後,對方這樣回答我。
  『啊,伊織君……學長嗎?你認得我嗎?』
  「嗄?……雙原、燈火?為什麼妳在這裡?」
  我瞬間清醒了,隨後她安心地吐了口氣說:
  『早安,伊織君學長,可愛的學妹來迎接你囉!』
  對講機傳出開朗的聲音,一張笑容可掬的臉龐看向鏡頭。
  我連忙走向玄關,在那裡等待的少女又說出同樣的話。
  說什麼早安、可愛的學妹、迎接之類的。
  聽到這些矯揉造作的台詞,即使我下意識地想要逃避現實,也無可厚非吧。我好不容易才終於吐出「為什麼」三個字。
  「咦~真討厭,你這是明知故問嘛~!還是說~沒有聽到我親口告訴你,你就無法放心是嗎?伊織君……學長真是的,太可愛了。」
  耍心機也該有個限度,她裝可愛到該受法律規範的程度了。
  「哎呀哎呀,不過嘛~像這樣『想以語言確認內心』的心情也很重要呢~!」
  少女學妹──雙原燈火搖動著一頭漂成淺咖啡色的頭髮,對我展露出滿面笑容。
  真不知個子嬌小、體型纖細的她,這麼多的能量是藏在哪裡。她仰頭看著我吐出舌頭,接著閉上一隻眼睛,比了個橫向的「YA」。
  她一身制服,跟我上同一間高中,因此我很熟悉這樣的制服。只是燈火在外套下好像還穿了一件衣服,看得到淺灰色帽T的帽子。這個部分也是很有心機。
  光從外表來看確實很可愛,但這個部分可能就是讓人莫名煩躁的理由吧。
  「伊織君學長也是會把愛說出口的人吧?這種人的好感度很高喔,一天基本上要有三次愛的悄悄話啊!」
  「……妳在搞什麼鬼?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?」
  我的第一個疑問沒有得到解答,擠出來的第二個疑問是這個。
  不過這一題果然讓一大早的入侵者壞了興致,她故作嬌嗔地噘起嘴來,低著頭抬眼瞪我。
  她馬上變臉了,我問完後,她停頓了一下才說。
  「你這是什麼意思!!我們不是昨天才見面的嗎!我是你可愛的小惡魔系美少女學妹雙原燈火啊!該不會忘記我了吧?」
  我已經開始頭痛了,會自稱小惡魔系的人盡是些怪咖,這是普世的真理。
  「我知道啊,我想問的不是這個。」
  「喔……你知道啊?喔……」
  「我要問的是,昨天才碰到的傢伙,為什麼今天一早就這麼理直氣壯地來到我家門口啊?不是啊,妳到底是來……?」
  我的舌頭終於能正常運作了。
  可是舌頭運作的速度完全跟不上燈火。
  「我剛剛說了啊,我是來迎接伊織君學長的,這是邀請你一起去學校的攻勢啊!怎麼樣?可不可愛啊?」
  「────」
  「啊!可是可是,我覺得牽手還太快了喔~雖然我個人當然是非常歡迎的,只是你想想嘛,要不要讓大家知道還是個問題,而且你不覺得這種沒人知道的秘密關係也不賴嗎♪?呀☆」
  「……世界末日了嗎?」
  我抬手遮住臉龐。一早就上演這種出乎意料的超展開戲碼,熱量也太高了。
  「不管怎麼說,你的反應也太冷酷了吧……你可以再開心一點啊,有個這麼直率的女孩仰慕你,難道你絲毫不感到開心嗎!?」
  學妹不滿地鼓起臉頰。
  雙原燈火應該可以算是我認識的人吧?事實上我們昨天確實巧遇了。
  但是昨天幾乎等於是我們的初次見面,一般來說,她實在沒有理由對我這麼親暱。
  不對,嚴格來說,我們原本確實認識。
  小學時有個青梅竹馬跟我走得很近,雙原燈火是那個青梅竹馬的妹妹。她不是青梅竹馬本人,而是小她一歲的妹妹,這是唯一沾得上邊的關係。
  也就是說,她並不是我的什麼年輕女友,不該到我家接我。
  我們也已經有五年,或者更長的時間沒有這樣碰面了。
  問題一,她昨天對我一見鍾情,於是今天就來接近我嗎?
  答案是否定的。
  燈火接近我應該是別有所圖,這樣推論比較合理。
  「……妳是因為昨天的事,想還以顏色嗎?」
  因此我這樣問她。
  昨晚我和燈火久別重逢,但並沒有相談甚歡,別說是好感了,被討厭我都不意外,我猜測她的盤算可能也跟這件事有關係。
  「嗯……是啊,因為昨天的伊織君學長確實很冷酷,你和青梅竹馬的可愛妹妹有了場命運般的久別重逢,怎麼還用那種態度對我?」
  燈火點頭回答我的問題。
  她對於昨天的重逢果然有所不滿。
  「我們的重逢如此命中註定,伊織君學長竟然撂完狠話就逃之夭夭了。好冷酷喔,我非常受傷!」
  「既不是命中註定,我也沒逃,更不冷酷。」我連續吐嘈三次,「昨天我看到了半夜遊蕩的不良少女,身為一介善良市民,只是給了妳一些忠告而已吧?」
  「那種事根本不重要啊,伊織君學長!」
  她聽不懂人話,或者說沒有要講道理的意思。
  「竟然說那種事不重要……是說那是什麼※奇怪的叫法啊?要叫可以用普通的稱呼嗎?」(編註:指的是同時以「君」、「學長」稱呼男主角的行為。)
  「那種事也不重要啊!」
  「妳也是滿瘋狂的,妳想用『不重要』全數矇混過去嗎?」
  「反正我已經決定要死纏伊織君學長到底了!」
  我沒聽過這麼理直氣壯的跟蹤狂宣言。
  「妳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?」
  結果連我都沉不住氣了。
  「更正,我說錯了一點,我要說的是,我已經決定要跟伊織君學長交往了!」
  「這樣講還是很奇怪,根本沒有更正到,而且更糟了。」
  學妹異常地主動,而且沒有要聽我說話。
  我不懂耶,世間最近流行這一款的嗎?
  「我懂你的心情啦,突然有學妹到家裡拜訪,應該讓你心跳加快吧。」
  「有人突然跟蹤到家我確實會心跳加快啊,為什麼妳知道我家在哪裡?」
  「可是你大可放心!」
  「那就給我放心的理由吧。」
  「伊織君學長從今天起,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跟可、可愛的小惡魔系學妹打情罵俏了!很棒吧,恭喜你,這是特別待遇!」
  ……客觀來說……
  這個狀況算是老天眷顧嗎?對於燈火毫不保留的好意,我確實不能說是毫無感覺,因為我在半信半疑下所感受到的情感,並不虛偽。
  只是我絕對不會表現出我的情感。
  「……算了。」
  我撓撓頭,其實連臉都還沒洗。
  我好歹還有點羞恥心,被學妹看到剛起床的樣子覺得很丟臉。
  「反正妳先進來吧,在玄關外面繼續講下去會吵到鄰居。抱歉什麼都還沒準備好,在我準播好之前──」
  「進!?」
  「……咦?為什麼妳突然發出怪聲……?」
  我順理成章的提議,激發出燈火奇妙的反應。
  我不禁瞇起眼睛。
  燈火看了我一眼,接著眼神四處游移,像是在求救一樣。
  「咦……啊、呃……可、可以進去嗎?」
  我本來以為她會歡天喜地地跑進來,這樣的反應真是出乎我的意料。
  「不是啊,總不能讓妳在外面等吧?我才剛起床耶。」
  「啊,是、是喔……呃、那、那我就打擾了喔……?」
  「嗯……?」
  燈火說起話來莫名地有點含糊,跟剛剛的她簡直判若兩人。
  「……算了,妳隨便找地方等我吧,抱歉,我不管妳了。」
  我疑惑地先走進玄關。
  可是身後的燈火不知道為什麼鞋也不脫,一直忸忸怩怩、猶豫不決的樣子。
  「喂,怎麼了?妳突然安靜下來反而很恐怖。」
  「啊,不……呃、哈哈哈……」
  我問完,燈火露出苦笑、搔搔臉頰,真是愈來愈撲朔迷離了。
  我直勾勾地盯著她看,她注意到目光,猛地抬起頭來。
  「怎、怎樣?我不是整個人都進來了嗎?」
  她確實進到門的內側了。
  可是她就站在那裡不動,我是希望她在客廳坐著等。
  「……喂。」
  「哇!?」
  我一喊,燈火就嚇得瑟縮起來,並做出奇怪的手勢。她雙手舉到臉部的高度,整個人很僵硬,我看到她雙手張開。
  ……不是啊,太莫名其妙了吧……
  我直直地看著燈火,她卻躲避我的目光,輕輕說:
  「……呃,不、不是啦……」
  「不是什麼?妳在做什麼?」
  「這是……這是,對、對了,要解釋的話,應該是野生熊先生的動作。」
  「野生熊先生的動作。」
  「……吼吼吼……會發出這樣的叫聲……」
  「────」
  「哇,你用一種『這傢伙在搞什麼』的眼神狠狠地看了過來~(↗)」
  她的動作確實很像是野生的熊在進行威嚇。
  不對,這不是重點,重點不是這是什麼動作,而是她為什麼要做這個動作。
  「不是的。」
  在我追問之前,燈火先開口了。
  我點點頭,等燈火說明理由。
  「就、就是啊,不是常常會看到嗎?玄關放著熊的標本之類的。」
  「也不會很常看到吧……」
  「有錢人家之類的。」
  「……嗯,就印象來說是啦。」
  「還有木雕熊之類的。」
  「我們家是沒有啦。」
  「就是這樣。」
  「就是哪樣?」
  「講到玄關就會想到熊。」
  「不要跳過過程直接做出結論啊……」
  而且我們對話的時候,燈火依然在學熊做出凶狠的動作。
  她如果想從惡魔轉職為熊,那也是她的自由啦……不對。
  不會吧。
  「說到這個姿勢啊,該怎麼說呢?既然我都來打擾了,我希望能讓伊織君學長家裡的玄關更有光彩,算是學妹的好意吧──」
  「燈火。」
  「啊,是。」
  「我在想,妳該不會是因為要進我家所以很緊張吧?」
  燈火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。
  只是將原本張開的熊掌緩緩移到臉部前面,遮住表情。
  而且我很清楚地看到,她耳根都紅了。
  「……不會吧妳。」
  「怪、怪我囉!!」
  我不禁低聲驚嘆,結果燈火不再學熊做出凶狠的動作,而是激動大喊。
  「會啊!本來就會緊張啊!會緊張是理所當然的吧!?我才想問學長為什麼可以一派輕鬆地要我進來啊!難道你意外是個玩咖!?」
  有她講得這麼嚴重嗎?
  「妳不是自稱『小惡魔系』嗎?怎麼突然變純潔了?」
  「才才才不是自稱!不是,我確實有自稱,可是這也是事實吧!」
  她別說是小惡魔了,連小熊都不像。
  根本是小狗狗吧?不過我覺得燈火比較可愛。
  「進、進伊織君學長的家對我來說很簡單,超級簡單啊,根本是易如反掌啊,那就不客氣了!啊,口渴了!」
  結果她開始用破綻百出的演技,假裝自己從容不迫了。
  這不是小惡魔的設定吧?燈火真的想這樣嗎?想這樣是也沒差啦。
  「……我去洗臉。」
  我傻眼地低聲說完後轉過頭去,身後的燈火再次焦急起來。
  「哇咧!?等、等一下……咦咦?我該怎麼辦!?我要跟你父母打聲招呼吧……那個,我說你、你真的要走掉嗎!?」
  我大概知道了,燈火純粹是在扮演小惡魔,她其實很勉強自己。
  因此我該思考的是她的動機。
  她接觸我的目的是什麼?其實這我大概也想像得到。
  
  ──燈火想必是想用奇蹟的力量,實現自己的願望。
  
  既然如此,我的任務就是要阻止她。
  我和燈火是敵人,我必須宣稱這個世上根本沒有奇蹟。
  該如何阻止她的計謀?
  這是唯一該思考的事。
  那麼為此,我就先回顧一下,昨天和燈火重逢的場景吧──
    第一章 『星之淚落下的城鎮』
 
      0
  
  七年前的七月七日,七顆流星落在七河公園之丘――
  那是星辰流下的眼淚。星星總是在遙遠銀河的彼端望著地球,為地球上不斷上演的悲劇流下悲傷的眼淚,流星則是眼淚的結晶。
  可能也因此,落在地面的《星之淚》蘊含著不可思議的力量。
  它是能實現願望的魔法石。
  世上充滿了悲劇,大部分的悲劇都無可挽回,星星為此相當憂鬱,反覆問著「為什麼」,也難怪星星會流下眼淚。
  因此《星之淚》能夠創造奇蹟。
  過去的失敗、無法挽回的過錯、已經消逝的最重要之物──《星之淚》會幫忙找回來,為我們創造不可能的奇蹟。
  只要使用這顆石頭的力量,逝去的『最重要之物』就會回到手上,讓你挽回無法挽回的過去,這就是世界上唯一的奇蹟。
  可是不要忘了一件事。
  任何奇蹟都有代價,沒有奇蹟是無償的,世上沒有那種單方面獲益的救贖。
  如果你依然希望能找回最重要的東西。
  ──代價就是要用第二重要的東西去交換。
  不過奇蹟還是奇蹟。
  為了最重要的唯一,你願意犧牲其他任何東西,不是嗎?
  因為這本來是無望的交換、不會實現的願望。你不會有怨言的,只要有奇蹟的浮木可以依靠就夠幸運了,這點代價只是天經地義的對等交換吧?
  所以如果你情願犧牲現在,也要換回過去。
  就使用奇蹟的石頭吧。
  
  以上就是在這座城鎮中流傳的《星之淚》都市傳說。
  
      1
  
  說到『流宮的冰點下男子』,他真是風評最差的人渣。
  人們都說他冷酷冷血、沒有人性、情感已經壞死等等。
  傳言說他的情感處於冰點下。
  他冷漠無情、無動於衷,不但心跳完全停止,也不懂善體人意。
  因此他總是對他人說些無情的話,不管受恩於誰都不會回報,甚至也不記得親密友人的姓名,應該說他不曾把任何人當朋友。
  簡單來說,他好像是個極其無情的人。
  而且他似乎叫作冬月伊織。
  「甚至有一說認為他不是人類,是流宮高中的七大不可思議之一呢。」
  聽到對方邊說邊捧腹大笑,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。
  因此我還是一如往常回以自嘲。
  「這不是很好嗎?遠野,七大不可思議就在面前跟你對話呢。」
  「喔,關於這件事,冬月,我學到了一個教訓喔。」
  「說來聽聽。」
  「真的不要親眼看到被大家認為很不可思議的東西,這是教訓。」
  「你講話有這麼拐彎抹角的嗎?真心話是?」
  「這還用說?因為親眼看過就知道,實際上沒什麼大不了的,只會看到無聊的現實而已。」
  「…………」
  「喔喔,不愧是『冰點下男子』,你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慄呢。」
  我是不是該說「真榮幸能獲得這麼了不起的稱號」?算了。
  六月二十四日,星期一。放學後我留在教室裡。
  如果我是在與異性獨處,可能還有點浪漫,但現在是男同學在跟我報告「我又聽說了你的壞話喔」,這狀況不是普通的病態。
  應該說,會把這種所謂壞話的內容,喜孜孜地跟謠言當事人說,可見遠野驅這個男子本來就是病態的集合體。
  我本來就不在意謠言沒錯,只是他也不必這麼喜孜孜的吧。
  高中生活進入第二年後,已經過了兩個多月。
  儘管從第一年起我的風評就一落千丈,他還是願意跟我說說話,如果我當他是少數的友人,或許該對他心存感激。
  但畢竟我的稱號可是冰點下的男子,即便我可以戲謔地回他「好像漫畫角色,還不賴嘛」,事到如今也不會特別感謝他了。
  「所以遠野,你今天為什麼又要留下來?」
  我在一樓的教室裡,而遠野在窗戶外側的後花園。
  他一頭咖啡色的頭髮,個子又高,樣子痞痞的。他參加回家社就是為了四處遊玩,因此遠野這名男子放學後還留在學校,是很罕見的情況。
  「是說你為什麼在後花園?你不是會躲起來抽菸的人吧?」
  「這也不賴。」每次在講違心之論時,遠野驅就會笑,「我今天有約,結束之後看到你在教室就叫了你。」
  「你話講清楚,不是因為看到我在,而是因為看到只有我在吧。」
  遠野就是這樣的男人。
  我的風評很差,男生就算了,女生特別討厭我,視我如洪水猛獸。
  就算是誤會,他也不會希望有人說我們感情很好吧。遠野不會白費力氣厭惡我,但也不會白費力氣替我護航,他總是與我保持適當的距離。
  不值得當朋友的男子哈哈大笑。
  「怎樣?很落寞嗎?」
  「……真會挑釁,我現在很不爽。」
  我回答完,遠野自得其樂地聳聳肩。
  我想這就是對我們來說都適當的距離感,他不會隨便越線,平常也都對我視若無睹,對我和遠野來說,這樣相處正好。
  「哎呀,其實我剛剛都在跟學妹幽會。」
  「所以你才在後花園啊?這間教室的窗戶外平常確實沒有人會經過……」
  「真夏很可愛喔,在一年級中算是頂級的。」
  「我又沒有問你……」
  被遠野的臉和態度蒙蔽的可憐一年級生,感覺已經是敢死隊了嗎?
  太可憐了,想到這個叫真夏的女生,我也產生了惻隱之心。
  「你不要一直欺騙年幼的一年級生,這是第幾個人了?」
  「你講話真難聽,現在才三個人啊,只算一年級的話。」
  「那就不是我講得很難聽,是你太邪惡吧,不要太超過了。」
  「喔?為什麼?冰點下男子也會擔心學妹嗎?」
  「不是,要是被拖下水會很麻煩。」
  「原來如此,太棒了,我的朋友。」
  實際上應該不會被拖下水,我不知道遠野平常都在哪裡跟誰做什麼,我沒有興趣,遠野也不會想告訴我吧。
  ……我跟他到底為什麼是朋友?有時候我也不明白。
  「喔。」
  此時,遠野好像注意到了什麼而叫了一聲。
  隨後我就聽到「喀啦」的聲音,好像有人來到無人的教室裡了。
  我回過頭看向門口,看到一個女學生……啊啊。
  「──為什麼冬月會在啊?」
  她一認出是我,就以恨之入骨的語氣說。
  我馬上瞥了窗外一眼。
  「……這個混蛋。」
  不能怪我低聲罵了一句。
  因為我看到遠野蹲下來躲在窗戶底下。你就這樣直接走掉吧。
  我死了這條心看回門邊,接著思考措辭。
  「啊……嗨,與那城,社團活動結束了嗎?」
  她的回答大致不出我所料。
  「嗄?你憑什麼問我這個問題啊?」
  她話中帶刺,絲毫無意隱藏自己的敵意。
  雖然我不敢對她說,可是其實她這麼直接,反而讓我很放心。
  「要是會打擾妳,我就出去。」
  我客套了一下,與那城玲夏卻連聽到我的聲音都很不悅,因此擺起了臭臉。
  「嘖,是你先來的吧?你什麼意思?」
  她的表情看起來打從心底嫌惡我。
  雖然她真心討厭我,可是又莫名講道理,所以她的討厭很笨拙,其實她可以乾脆一點對我說「你好噁,給我滾,去死」。
  「我只是在等人,我去走廊等就好了,你就自便吧。」
  與那城一講完就扭過頭想要走出教室。
  我就算叫她留下來,她大概也不會聽,可是我不想趕她出去,於是叫住她。
  「啊……妳可以在教室等。」
  「不要說笑了。」
  與那城的語氣決絕,她背對著我,小聲地繼續說:
  「你……我不想讓現在的冬月和陽星碰到面,有點自覺吧。」
  「……妳約的是陽星啊。」
  「去死。」
  她關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,力道也太大了。
  與那城的腳步聲離教室愈來愈遠,看來她連在走廊等的選項都排除了。這樣我不出去也沒關係。
  「……真是抱歉了,玲夏。」
  最近她已經很少直接這樣跟我交談了。
  雖然我一直想盡辦法迴避她,可是今天我留了下來……真是失策。
  「到底是怎樣才能被討厭成這樣啊?好久沒看到了,還是有夠恐怖的。」
  躲在窗下的痞子男聽到我的自言自語後探出頭來。他沒有溜走啊?
  「你們以前感情不錯吧?不是說國中的時候都混在一起嗎?」
  「你剛剛這樣看覺得是感情好嗎?她恨死我了吧?」
  「不是玲夏,我說的是陽星。」
  「…………」
  我們跟與那城同班,所以遠野認識她,而隔壁班的陽星他也認識,好麻煩。
  「陽星不是你國中時期的前女友嗎?可是我沒看過你們講話啊,就算不同班也不會這麼誇張吧?你和陽星沒有在吵架吧?」
  「……她根本不是我的前女友。」
  這不是事實,我國中時確實都跟與那城和久高陽星待在一起。
  可是現在沒有了,就這麼簡單。
  「不要亂說,你是聽誰說的?」
  「女生。」
  真想痛扁這個男子。
  但是我當然不會這樣做,冰點下男子喜怒都不形於色。
  「你不如快點回家吧,遠野,反正你也不是特別有興趣吧。」
  「我跟玲美約七點啊。」
  遠野輕浮地笑著。
  幸好他不會繼續追究了,我也索性換話題。
  「這又是誰啊?我不認識。還有,真夏去哪了?」
  「真夏是明天的約會,很可惜吧~可是我有約了,沒~辦~法~」
  遠野開懷大笑,我只能祝他情場失利。
  「我差不多要走了,拜啦。」
  我改變了計畫,雖然還想打發一點時間,但還是趕快溜走以免又撞見與那城吧。
  「所以呢?你到底為什麼要留下來?」
  遠野問道,他想問的就是這個吧。
  我思考了一下回答:
  「……你有興趣知道我待會兒要去哪裡嗎,遠野?」
  「跟你約的如果是女生,可能有吧。」
  「是小織啊。」
  我一說出名字,遠野就緊緊地皺起眉頭。
  「──她才不是女生。」
  
      2
  
  「怎麼講這麼過分的話啊?我好歹也是女生啊。」
  「是啊,遠野真的很過分。」
  集合地點是鬧區中央的樞紐車站。
  更正確地說,是在車站附近擺攤的飾品攤位前。
  我抵達的時候,跟我會合的對象已經在那裡等我了。我馬上告訴她遠野的評語,她瞇起眼睛看我。
  「不是啊,特地把這件事告訴我的伊織學長也一樣、甚至更過分吧。」
  我剛剛才對遠野這樣說,現在換她這樣說我。
  「那這也算是遠野的錯。」
  「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」
  少女聳聳肩。她姑且算是我的學妹吧。
  我很難正確地描述生原小織和我的關係,除了她的姓名和她小我一歲這兩件事之外,我對她幾乎一無所知。
  在我意識到的時候,她已經叫我伊織學長了,印象中是這樣。
  雖然她是怪咖,不過現在我們也算熟了,時不時會見個面。
  「先不管這個了,小織,妳在做什麼?」
  今天來這裡的理由很單純,因為小織叫我過來。
  我沒有其他約,她要我來,我就來到了這個可疑的攤子前,可是沒想到小織像老闆一樣坐在販賣商品的攤位內側。
  「不不不,伊織學長,一個在顧攤子的人還能做什麼?」
  小織淺淺地笑,她平常也是這樣,我實在感覺不出,自己現在是在跟年紀比較小的人講話。
  她的個性很穩重,不但叫「小織」這個名字,還有一頭色素少的白銀色頭髮,是個比我更適合「冰點下」稱號的人,不過她為人並不冷淡啦。
  「不是,我是在問妳為什麼在擺攤。」
  這個攤子──常常在這裡做生意的人是我的舊識。光看商品的品項也覺得這個攤子就是那個男人的,今天卻不見他的蹤影。
  小織乾脆地回答了我的疑問。
  「應該算是打點工吧?我從今天起會在這裡幫忙。」
  「幫忙?幫那個全身上下都很可疑的人?」
  「南那哥又不是壞人。嗯,這也是一種經驗吧。」
  ──就是這樣!
  小織強硬地結束了這個話題,我根本無暇深究在攤位打工能賺多少。
  「伊織學長一定要買點東西喔,我必須表現出有用的一面,所以馬上叫了認識的人來助陣。謝謝惠顧,是吧?」
  「竟然為了業績這樣做,又不是把票賣給朋友的獨立樂團或小劇場演員……」
  「你的吐槽好迂迴,好啦,就當作是買給女生的禮物。」
  「我沒有人可以送。」
  「我知道,我的意思是,你就在這裡花錢當作給我的禮物吧。」
  雖然她說了非常過分的話,我最後還是勉為其難地買了項鍊。皮革製的繩子下掛著透明水晶的裝飾品,設計很簡約。
  ──這是發想自這個城鎮的都市傳說,《星之淚》的項鍊。
  「好黑心的生意,買這種東西,願望也不會實現啊。」
  只要對從天而降的透明石頭《星之淚》許願,你失去的最重要的東西,就能用第二重要的東西換回來──
  重點在『換回來』這三個字。許願者曾經失去過最重要的東西,而這是他第一次的祈禱,換句話說,根本是在乘人之危。
  「這是第一暢銷的商品耶,你沒看到最近國高中生都會將這個飾品別在書包上嗎?」
  「雖然我原本是要說飾品的事沒錯,但我現在要講的不是這個。我不會害妳,勸妳盡早和南那哥分道揚鑣,那種反社會的人會教壞小織。」
  只穿著和服的外衣在街上走動,可疑的瘋癲大哥……太差的榜樣了吧。
  年齡不詳、全年穿和服,全身充滿可疑人士氣質的男子,不知道為什麼特別受到高中女生歡迎,這又讓人更不高興了。遠野我還可以理解。果然是靠臉嗎?
  我忍不住抱怨,小織聽了呵呵微笑……她好帥氣啊。
  「南那哥有話要對伊織學長說。」
  「有話?南那哥嗎……?」
  「他說『如果他真的有為銷量做出貢獻再告訴他』,要是先提醒你就不公平了,所以在你買之前我都沒說,你就當作是贈品吧。」
  「…………」
  聽到可疑又不受拘束的人說出彷彿看穿一切的話,我不禁閉上嘴。
  不知道小織有沒有注意到我細微的情緒變化,她面帶微笑輕聲說:
  「──聽說今天的夜空很美麗喔,伊織學長。」
  
      3
  
  可疑的攤販商人只要談到天空相關的事,都是可以信賴的。有關天候和天體,南那哥說的不會有錯,他搞不好是外星人。
  ──因此我今晚打算爬上山丘。
  這個城鎮最適合觀星的地點,是郊外『七河公園』的小山丘上,不過我覺得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多。
  爬山有點辛苦,入夜後也幾乎沒有人煙。我從小學就很常跑來這裡,因此很熟悉這裡的路,走起來也很輕鬆。
  我不時會來這裡散步,而且固定是晚上。
  我相信這是自己的職責,因此即便現在已經高中二年級了,還是常常白費力氣,取道通往山頂的路。
  小時候汗流浹背的冒險旅途,對高中的我來說已經是散步的步道了,雖然現在不再會爬到精疲力竭,但一起冒險的朋友也不在了。
  抵達山頂時,已經過了晚上九點。
  山頂並不是特別高,不過有一座小小的觀景台,可以三六○度俯瞰整個街景。此外還有導覽牌、幾張小小的長椅和圍繞廣場的柵欄,防止外人擅闖。
  我在柵欄的前方停下腳步。小學時,『請勿跨越柵欄』的招牌還鏈在鎖鏈上,現在招牌已經倒在柵欄內。
  鏈條很矮,小學生的身高都能輕鬆跨越過去,鏈條就這樣繞了一圈。
  跨越鏈條,前方是懸崖,不過就算真的從那個高度摔下去了,運氣好的話是不會受傷的,只會摔到緊連在下方的道路上。
  畢竟我小學時就用自己的身體證明了這個事實,當時常常搞到全身擦傷。
  ──入夜後來這裡,可以從山上遠眺喔,你會看見兩片白天看不見的、一望無際的『海』,像是打開了極其瑰麗的寶箱一樣──
  我想起有人這樣告訴過我,不對,我根本沒有忘記過。
  仰望夜空,就會看到炫目的星海,星星從遙遠宇宙的彼端告訴我們「我就在這裡」。我覺得,每一顆星星一定都是某個人重要的寶物。
  下個月就是七夕了,也許能見到橫渡銀河的織女和牛郎吧。
  可是我不看星星,我望向接下來就會出現的另一個人工之海。
  從山丘上眺望黑漆漆的街景,刺眼的燈光、引人入店的居酒屋招牌、來來往往的車燈……與其看自然的光,我看人工的燈海感覺更自在。
  我不喜歡仰望天空。
  美麗的夜空總是讓我想起回憶的苦澀滋味。
  然而我今天還是上山來了。
  「……今晚也是白跑一趟嗎?」
  我低語,今天果然沒見到任何人。
  我是來這裡找人的,我不知道對方是誰,今天也沒見到對方。
  可是我總是在尋找那個不認識的對象。
  我的意思並不是說我在等待什麼浪漫的邂逅,也不是硬要修飾美化。「尋找那個不認識的對象」只是客觀上的事實。
  ──我在這裡是為了阻止許下禁忌願望的人。
  這就是原因。
  「不盡然吧,因為星星非常……漂亮啊。」
 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我大吃一驚。
  我馬上回頭看,首先是很單純地因為那裡有人而嚇了一跳。
  「啊、呃,不好意思……我嚇到你了嗎?」
  是少女的聲音,而且是從莫名低的位置傳來的。
  「啊……不是,沒有。」
  「你是來看星星的吧?如果……你願意的話,要不要一起看?」
  公園山丘的觀景台設有小小的長椅,不過少女沒有坐在椅子上,不知道為什麼她在椅子旁邊,也就是在地面上鋪了張露營用的小地墊,拘謹地坐在上面。
  她雙手包住不銹鋼製的馬克杯,杯中冒出溫暖的霧氣。有人在這種季節備著熱飲過來,還真是驚奇。
  少女肩上披著毛毯,屈膝而坐,對我露出溫和的笑容。
  「這是熱可可,我用水壺裝來的,你要不要喝?」
  現在才六月,雖說是梅雨季,但絕對不是什麼寒冷的時期,而且事實上,今天是晴天。
  儘管如此,少女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很冷,她的穿著也很不合時節,我瞬間猜想她是個在冬天喪命的女鬼,因為實在太沒有現實感了。
  少女看到下意識瞇起眼睛的我,害臊地笑著,搔搔臉頰。
  「我超級怕冷的,啊,地墊分你一半,來坐吧,大哥。」
  坐著的少女緩緩地向右移動,她的心胸真是寬大,竟然要把狹窄的地墊分給我坐。
  她的陣仗像是要來觀測天體的,可是就我看來,她好像沒有類似的裝備,至少該準備望遠鏡吧……不過只是看個星星也不需要啦。
  「這也算是緣分吧!呵呵呵,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面。」
  她單手拍了拍地墊,眉開眼笑地說。
  她的笑容感覺很無邪,我從中看到了熟悉的影子。
  「……是流希嗎……?不對──」
  我脫口而出的少女姓名是我的青梅竹馬,說出口後才後知後覺地感到確實滿像的,可是不可能。
  她披著的毛毯底下,是跟我同所高中的制服。因為我也穿著制服,她大概知道我們同所高中,才會跟我攀談吧。
  青梅竹馬如果跟我同所高中,我不可能整整一年以上都沒有發現。
  「果然!我就知道,好久不見,對了,我不是流希喔。」
  從熱可可中裊裊升騰的熱氣後面,我看到了另一個輪廓。
  原來如此,難怪會很眼熟。
  「我記得……妳應該是妹妹……」
  「對!我是雙原燈火……流希姊姊的妹妹。」
  令人懷念的模樣和名字讓我不禁瞇起眼睛。
  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重逢。
  「好久不見了,冬月,但我不該再這樣叫你了,我該叫你冬月學長?」
  「……妳高興就好,對啊,好久不見了。」
  小學時有個跟我同屆的朋友,她是小那個朋友一歲的妹妹。
  我和她姊姊國中不同校,不過看來妹妹跟我唸了同所高中,我想起她常常躲在姊姊流希的背後,很害羞的樣子。
  我跟流希疏遠、漸漸沒再聯絡之後過了好幾年,雖然小學時我們非常要好,可是沒想到連妹妹都還記得我。
  ──此時我直覺認為自己一直在找的人,就是這個少女。
  「我們只是偶爾會在流希家見到面,虧妳還認得我啊。」
  「我認得啊,姊姊和冬月學長非常要好,你也常常會跟我玩,好懷念喔,我還記得……你沒什麼印象嗎?」
  「不是,記得是記得,但不知道我們高中同校,啊,恭喜妳入學。」
  「已經過兩個月了啦,不過謝謝你!」
  ──既然如此,她應該也知道我在學校是被怎麼稱呼的啊。
  她竟然會想在這種沒有人煙的地方,毫無防備地找我攀談。
  「我不是要說教,可是這種時間一個人出來晃很危險吧?妳不介意的話,我送妳回家吧?」
  我說。
  花樣年華的高中女生,半夜獨自跑來山上到底是為了什麼?
  「哈哈哈,這個提議不錯啦,但是這有另一種危險吧~?冬月學長是會快速對女生出手的人嗎?」
  燈火把馬克杯放在腳邊,雙手抱肩,這個反應實在很沒禮貌。
  不過她應該是開玩笑的吧,我懂。
  「喔喔,莫非你是戀愛高手?可是燈火是不會上這種當的喔!想要追我,就要先老實地從約會開始!」
  「我沒有這個意思……話說妳以前是這種個性嗎?」
  我印象中,她應該是更乖巧一點的女生。
  會說這種蠢話的比較像是她姊姊。
  「你用小學時的印象來講我,我會很困擾的,我已經高一了啊。」
  「……原來如此,確實,情況也不一樣了。」
  「這邊風景真好,星星非常美麗……」
  我本來的意思是這裡黑漆漆的,沒有人煙,可是她理解成別的意思了。
  ──我根本沒有在看星星。
  就算不刻意去看也會映入眼簾,可是我盡量不去想。
  我不是想看星星才來這裡的。
  我只是覺得,星星很美的日子,比較有可能找到想找的人。
  國中畢業之後,我一直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尋找這個陌生的對象,雖然我很少爬到山頂,不過持續上山一年後也就幾乎習慣了。
  今天是我上高中之後第一次看到山丘上有人。
  而且還是以前青梅竹馬的妹妹。
  真希望她不是我一直在找的人,雖然我打從心底這樣想,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又很確定是她,無論如何,我是絕對不會對星星許願的。
  「啊……雙原。」
  「叫我燈火就好,我是學妹,而且你的叫法會把我跟我姊姊混淆。」
  「……那燈火,我就坐下了。」
  我跟燈火分了半個地墊的位子,學妹少女笑吟吟地說:
  「歡迎歡迎!好棒喔,能在這麼漂亮的地方遇到男生,簡直跟戀愛小說的開頭一樣,感覺好浪漫喔,也許這就是戀愛的開始喔?」
  燈火莫名地多話,感覺是很緊張。
  我沒有回答,而是問了她問題。
  「……流希她……還安好嗎?」
  在幾乎初次見面的學長面前滔滔不絕的燈火,頓時無言以對。
  她吸了吸鼻子,接著輕輕吐了一口氣,感覺她確實很冷。
  「呼……好冷好冷。」燈火停頓了一下才回答,「姊姊很好啊,她是活力十足、青春年華的高中女生。」
  「是喔……那就好。」
  「是說為什麼你們會疏遠了啊,真是的!以前姊姊開口閉口都是伊織君伊織君的,老是在講冬月學長啊!連我都好羨慕喔!下次見面,你要再跟我姊姊當好朋友喔。」
  我沒有回答,看著掛在燈火胸前的墜飾。
  這本來是燈火的姊姊‧流希的東西。
  「要是姊姊知道我這種時間獨自跑來這裡,她會生氣嗎?」
  燈火邊吐氣邊說。
  「……我怎麼會知道?」
  「哎唷,有什麼關係?你以前不是姊姊的超級死黨嗎?」
  不管承認或否認感覺都會有人責備我,因此我選擇回答她的問題。
  「嗯……流希可能會擔心,但應該不會生氣吧。」
  「真巧啊,我也這樣覺得。」
  燈火笑說「她的口頭禪好奇怪」,我也懷想過去,說:
  「『老天爺休息的夜裡,正是做壞事的大好時機』。」

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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