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彈試閱(右).jpg

這次的試閱文要介紹《魔彈之王與凍漣的雪姬1》

魔彈之王與戰姬的平行世界!!

這次zan

第一女主角換人當啦~

不但有著與前作截然不同的展開,

還有新的戰姬登場!?

琉德米拉派的各位千萬別錯過!!

請收下試閱文


 

  「我一直在等待,你的箭抵達蒼冰星的那天到來。」
  
  蒼冰星。只有在冬季中的極短暫時期裡,才會在空中閃耀,發出冰凍般光芒的藍色明星。
  據說,只要把箭射中蒼冰星,不管什麼樣的願望都能實現。
  這是少女生長的土地上,自古流傳的傳說。
  
  在冬天的夜晚,離別的前一天。少年毫不保留地將自己的感情傳達給少女。
  少年與少女生於不同國家,將來要走的路也不同。最重要的是,雙方立場實在差太多了。
  門不當戶不對,只會成為對方的負擔。少年自己也非常清楚這個事實。
  儘管如此,少年仍然無法在沒有任何表示的情況下分開。
  少女搖了搖頭。以她的立場,她只能給出這種回答。
  不過,少女又抬起頭,仰望繁星燦爛的夜空,說起這片土地上的傳說。而少女當然深知少年的箭術過人。
  少年的名字是堤格爾維爾穆德‧馮倫。
  少女的名字是琉德米拉‧露利葉。
  這一年,兩人都才十四歲。
    序章
  

  堤格爾被追到窮途末路了。
  只見他蓬頭垢面,滿身汙泥,臉上帶著濃濃的倦色,身上到處都是擦傷與割傷,全身無一完整之處。雖然弓還在手上,可是箭袋裡只剩幾支箭了。
  這兒是遠離主要街道的小山半山腰。堤格爾與由他率領,不到五十名的士兵正聚集在這裡。
  天空很藍,陽光從頭頂正上方火辣辣地灑在地上。就算不活動身體,汗水還是流個不停,好熱。打從踏入墨吉涅王國的土地開始,這想法就出現過不知多少次。實在是熱到完全無法認為現在是春天。
  數百名騎兵正在山丘下方抬頭看著這邊。他們頭上纏著黑布巾,身上穿著皮甲,腰間掛著彎刀,手中拿著長槍或弓箭。從衣縫之間露出的皮膚是褐色的──是墨吉涅人特有的膚色。也就是說,對方是敵人。
  「人數比我們多一倍,而且全是騎兵嗎……」
  堤格爾在馬背上俯看山腳,恨恨地啐道。汗水碰上傷口,引起一陣刺痛。
  他今年十七歲,全名是堤格爾維爾穆德‧馮倫,親近的人稱他為堤格爾。他是布琉努王國的貴族‧治理亞爾薩斯地區的烏魯斯的長子。如今他是率領這不到五十人的小部隊的司令。
  「就算擄走我們這種窮鬼,也換不到半毛錢哦。這些話用墨吉涅語該怎麼說啊?」
  身邊的副官拉菲納克半自暴自棄地笑道。他正好比堤格爾年長十歲,今年二十七。相貌端正,身材勻稱。只要不開口說話,就是個迷人的帥哥。這是拉菲納克故鄉的村民對他的評語。
  「很不巧,像我們這種窮鬼還是可以換錢。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關於奴隸制度的事嗎?」
  墨吉涅王國是個實施奴隸制度的國家。
  雖然說鄉下貴族與從鄉下來的私兵,沒有作為人質換取贖金的價值,但是被俘之後,幾乎百分之百會成為奴隸。聽說男人的話會被扔去山中採礦,或關在船上划槳,被迫賣命工作,到死為止沒有重獲自由的可能。
  「那還真是絕望耶。」
  拉菲納克嘆道。既然如此,該怎麼辦?他以眼神如此問道。
  堤格爾回頭看向部下們。
  破爛的皮甲、在木板上貼上一層薄皮製成的陽春盾牌。他們穿著不堪一擊的護具,手中只有棍棒、長槍、短斧之類的武器。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,而且看起來也都和自己一樣疲勞。
  「就是和那些傢伙戰鬥囉。」
  堤格爾對士兵們說道,偏紅的褐色眼瞳中充滿堅定的戰鬥意志。
  「比起被俘虜,變成沒有將來的奴隸,不如奮勇戰鬥,多帶走一個人是一個人嗎……?」
  拉菲納克以悲壯的表情問道,堤格爾搖頭道:
  「不要說傻話,我才不想死在這裡。」
  堤格爾說著,腦中浮現心上人的笑容。那是比任何事物都重要且珍貴的,燦爛的笑容。
  怎麼能在還沒與她重逢的情況下,死在這種地方呢?
  而且堤格爾身上還背負著作為司令的責任。必須盡可能找出讓士兵們生還的方法。假如就此放棄,他可沒有臉面對父親。
  「說不定會有援軍出現。要懷著期待,拖下去。」
  我不是隨口說說,友軍是真的有可能就在這附近。比如和我們一樣逃到這兒的布琉努軍,或是預定在今明兩天匯合的同盟軍──吉斯塔特軍。
  「原來如此,很像少爺會有的想法呢。」
  拉菲納克鬆了一口氣笑道。兩顆比其他牙齒還長的門牙因此露了出來。只要看到那兩顆門牙,不管他長得多好看、表情多認真,都帥不起來。
  就在這時,一名騎兵從敵陣中策馬上前,以墨吉涅語叫道:
  「布琉努的喪家犬們!我的朋友裡有很仁慈的奴隸商人!只要你們乖乖投降,可以讓你們自由挑選要去挖礦還是划船哦!」
  墨吉涅軍哄然大笑。拉菲納克訝異地看著堤格爾:
  「他在說什麼?」
  「他說自己沒什麼正經朋友。」
  堤格爾會一點墨吉涅語,所以大概知道對方在說什麼。但是他不打算照實翻譯那些話。
  「好吧!我們投降!不過你們要給我們一點時間,讓我們下去!」
  堤格爾以墨吉涅語回答道。他在心中盤算,必須盡可能地拖延時間才行。於是他下了馬,慢慢向前走。
  墨吉涅士兵沒要求他丟下武器,所以堤格爾還是弓不離手。對方應該是知道布琉努人很看不起弓兵,所以認為堤格爾弱到沒有威脅性吧。
  一陣輕微的馬蹄聲響起。
  堤格爾的耳朵靈敏地捕捉到這道聲音,他停下腳步,張望四周。
  鮮豔的藍色長髮在空中飛揚,一名妙齡少女正策馬疾馳於大地。
  那少女的年紀和堤格爾差不多,五官標緻,看起來就像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。但是藍色的眸子晶亮無比,閃爍著堅定的鬥志之光。
  少女手上握著一柄長槍。槍身上裝飾著藍與金色的花紋,槍頭部分有如以整塊沒有雜質的水晶切削而成,中央鑲著又大又美的紅寶石。就算遠觀,也看得出那槍有多精雕細琢。與其說它是武器,更像是藝術品。
  儘管那長槍和少女纖細的外表很不搭,但是又不可思議的,和少女非常相配。
  堤格爾瞪大雙眼,倒抽了一口氣,衝下山坡。
  奇蹟出現了。眼前的情景令他只能這麼想。
  「米拉!」
  堤格爾百感交集地喊出她的小名。也許是聽到堤格爾的聲音吧,米拉──琉德米拉‧露利葉抬起頭,朝他看來。只見她微微一笑,又立刻看向墨吉涅軍。
  同時,堤格爾也發現了。彷彿不讓米拉落單似的,將近五十名騎兵正穿越草原,捲起煙塵,響起如雷的蹄聲,朝著這邊奔騰而來。
  那些騎兵高舉的是繡著黑龍的黑龍旗,與繡著藍色長槍的白旗──吉斯塔特王國與奧爾米茲公國的軍旗。
  堤格爾忍不住熱淚盈眶。一方面是因救兵到來而感到安心,更主要是因重逢感到欣喜。
  堤格爾擦去淚水,握緊黑弓──為了與少女並肩戰鬥。
    1  初上戰場
  

  這年春天,布琉努王國動員超過兩萬的兵力,進攻墨吉涅王國。
  墨吉涅王國也不甘示弱地把士兵集結在邊境的荒野,隔著代替國界的朱砂江,與布琉努軍對峙。
  南方的空氣中夾帶著幾乎要烤熟皮膚的灼熱,地表乾涸,就連朱砂江也幾乎見底,露出河底的紅砂。這就是墨吉涅王國被稱為『暑熱之國』的原因。
  布琉努軍有七千騎兵與一萬六千名步兵。至於防守方的墨吉涅,只有寥寥無幾的騎兵與六千出頭的步兵。
  戰場平坦,視野良好,沒有任何遮蔽物,是對大軍有利的地形。
  儘管如此,墨吉涅士兵的臉上絲毫沒有絕望的神色。繡著象徵戰神的黃金頭盔與劍的軍旗隨風飄揚,看起來耀武揚威。
  「他們看起來很冷靜呢。」
  看到敵軍的態度,身處於布琉努軍前衛部隊的堤格爾皺眉說道,也許是自己多心了。堤格爾很清楚,自己的不安與緊張正在胃裡翻滾。雖然有過不少討伐山賊的經驗,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站在兩國軍隊一觸即發的戰場上。
  胯下的馬兒以鼻子發出嘶鳴,不知是對這暑氣感到不舒服,或是數百※阿爾昔之外的敵陣威容使牠感到壓力。堤格爾輕撫馬頸,加以安撫。(編註:一阿爾昔約為一公尺。)
  布琉努軍的前衛部隊是由少數騎兵與千名步兵組成。堤格爾與他率領的五十名步兵,只是前衛部隊中的一小部分而已。至於總數二萬兩千的主力部隊,則是在後方五百阿爾昔(約五百公尺)待命。
  「咱們可是攬到了屎缺呢,少爺。」
  站在堤格爾身旁的拉菲納克諷刺地說道。他身上套著皮甲,頭上纏著遮陽用的布巾,肩上扛著長槍。
  開戰前,總司令泰納帝公爵如此對前衛部隊下令:
  「你們要接下敵軍的攻擊,一邊後退,引誘敵軍深入陣地。」
  說得還真簡單,堤格爾心想。假如敵軍真如泰納帝公爵料想地進攻,前衛部隊的士兵有多少人能倖存呢?
  堤格爾回頭,父親烏魯斯為了參加這場戰爭而募集來的亞爾薩斯領民,正站在自己身後。加上拉菲納克,總共五十人。他們頭上全都纏著布巾,身上穿著皮甲,一半的人手中有盾牌。至於武器,是握柄特別長的長槍與鐮刀,是上頭發給堤格爾等人的。
  堤格爾以比平常更開朗的聲音在馬上笑道:
  「你們的身體還行嗎?要是在緊要關頭腳抽筋摔倒,或是朝錯誤方向逃跑,我可會很傷腦筋的哦。」
  「儘管放心吧,堤格爾大人。老子每天都被家裡的母老虎追,已經逃得很習慣啦!」
  一名老兵打趣地道,一旁的士兵立刻吐槽他:
  「你好意思講。明明每次都被嫂子逮到,被狠狠勒住脖子不是嗎?」
  「我知道了,被老婆追殺時,你們就會逃得很快是吧?那麼這次也要想成那樣哦。」
  堤格用開開玩笑的語氣說道,士兵們哈哈大笑。
  「堤格爾大人才是要小心一點,不要太急著立功哦。畢竟你從亞爾薩斯出發起就一直講著要建立功勛呢。」
  一名士兵反擊似地說道,堤格爾搔著一頭紅髮,輕描淡寫地帶了過去。雖然他臉上不動聲色,心裡卻暗暗叫苦。別說立功了,現在根本被當成棄子看待。
  ──雖然不甘心,不過目前也只能忍耐了。就和打獵時一樣。
  這是堤格爾第一次上戰場,基本上不可能一帆風順地建立功勛。堤格爾提醒自己,欲速則不達。自己分內的工作是讓這些部下們能安全地回到亞爾薩斯。
  此時遠方響起號角聲,墨吉涅軍的陣形出現變化。
  只見墨吉涅士兵朝左右分開,分出四條筆直的通路。緊接著,地面震動起來,一群巨大的生物從軍隊後方走出。
  是象。總數超過十頭,身高超過四十※切特(約四公尺)的巨象,撼動著大地,來到墨吉涅軍最前方。(編註:一切特約為十公分。)
  
  
  巨象的頭部、耳朵、鼻子上不只裝飾著黃金,也包覆鐵片作為防禦。除此之外,前腳還綁上厚厚的毛皮。坐在大象背上的馴象師,以帶鉤長棍指揮大象的行動。他褐色的肌膚,被陽光照得發亮。
  象群齊聲咆哮了起來,布琉努陣營內傳出不小的騷動聲。
  布琉努境內沒有大象。絕大多數的士兵,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龐然大物。
  長鼻、大耳,砂色的身體有如巨大的岩石,再加上又白又長的獠牙,布琉努士兵會心生動搖,一點也不意外。
  「那就是戰象部隊嗎?」
  緊張的汗水從堤格爾頭上滲出。三年前,他曾經看過一次大象。但那時看到的是被訓練來表演才藝的溫馴大象,不論體格或是魄力,都無法和眼前的戰象相比。而且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為數這麼多的大象。
  「那些傢伙長得好怪啊。就算跟我說那是神話傳說裡的怪物,我也會信。」
  拉菲納克傻怔地說道,堤格爾不禁笑了起來。
  「牠們看起來很嚇人,但也不到怪物的程度。你看,牠們耳朵會動來動去,而且用長鼻子拿東西時的模樣,看起來還挺可愛的哦。」
  「那長長的東西是鼻子嗎?」
  「不然你以為是什麼?」
  也許是想成某些難以啟齒的部位了吧,拉菲納克停頓了一會兒才轉移話題。
  「話說回來,該怎麼和那種東西戰鬥啊?」
  堤格爾也收斂表情,再次看向戰象。
  「我知道的方法有三種。第一種,在牠們直線猛衝時閃到旁邊,從側面或後方以長槍攻擊。第二種,以長柄武器從正前方攻擊牠們的前腳,使牠們無法順利活動。第三種,把釘了許多釘子的木板鋪在地上,使牠們腳底受傷,沒辦法靈活戰鬥。」
  「是那個奧爾米茲的公主告訴你的嗎?那個被稱為凍漣的雪姬的……」
  「嗯,父親大人也跟我說過。說來說去,果然也只有這幾種方法。」
  這場戰爭原本應該是由堤格爾的父親烏魯斯率兵參戰,堤格爾只是輔佐父親的副官。但是烏魯斯在出發前得了急病,不得已只好由堤格爾代表馮倫家出征。
  父親很擔心兒子,所以在堤格爾出發前把所有想得到的戰場知識都傳授給他。除此之外,還把家傳寶弓交給兒子,就是堤格爾現在拿在手上的這把弓。
  「要多建立功勛!」臨走前烏魯斯如此鼓勵他,堤格爾也緊握住父親的手答應他:「我一定會堂堂正正地戰鬥,不辱馮倫家之名!」
  「這樣說來,我明白為什麼要發長槍和大鐮刀給我們了。但是這真的能成功嗎?」
  拉菲納克一臉懷疑,堤格爾遺憾地回答道:
  「不管用哪一種方法,都會出現大量犧牲者。再說,第二種方法應該起不了作用吧……」
  戰象的前腳之所以綁著毛皮,就是為了阻擋長槍和鐮刀的攻擊。對方當然也有對戰象的攻略法做出對策。
  ──這就是他們面對人數比自己多四倍的敵人,仍然毫無懼色的真正原因。
  幾名墨吉涅兵走到戰象前方,把某些物品排放在戰象前。仔細一看,那些反射著金屬光澤的物品,是布琉努製的鎧甲。
  「他們在幹嘛?」
  拉菲納克不解地問道。堤格爾察覺敵人的意圖,不禁倒抽了一口氣。
  戰象們以長鼻子捲起放在自己前方的鎧甲,舉重若輕地拋向空中又接住。戰象們彷彿雜耍表演似地扔著鎧甲,或是和旁邊的戰象玩拋接,甚至還有把鎧甲放在鼻子上轉來轉去的戰象。
  看著突然表演起雜耍的戰象們,布琉努的士兵全都傻住了。
  最後,戰象們把鎧甲同時拋向空中,以白森森的長牙刺穿落下的鎧甲後,把穿了洞的鎧甲甩到一旁。
  「……把那麼貴的鎧甲搞成破銅爛鐵,他們還真有錢耶。」
  儘管拉菲納克仍然耍著嘴皮,但是沙啞的聲音洩露出了他的感情。
  馴象師們以象鉤輕拍戰象,戰象們開始前進。布琉努的士兵們連忙拿起武器,但是隊伍很快就開始亂了。
  ──你們要逃得快一點啊。
  堤格爾在心中祈禱。不單是對馮倫小隊,是對所有位在前衛部隊的士兵說道。
  戰象們的速度愈來愈快,衝力也愈來愈大。只見塵土飛揚,空氣中傳來的震動使肌膚顫抖。雙方的距離,只剩不到三百阿爾昔了。
  堤格爾握緊黑弓,從掛在馬鞍上的箭袋抽出兩支箭,一支咬在嘴裡,另一支搭在弓上。
  忽地,他感受到周圍傳來許多道輕蔑的目光。
  自古以來,布琉努王國就一直很看不起弓箭手。
  「弓箭是不敢以刀劍近身戰鬥的膽小鬼在用的武器。」
  這種想法在布琉努國內根深蒂固,弓兵甚至幾乎沒有論功行賞的機會。堤格爾也因為以弓箭戰鬥,所以一直被嘲笑,被唾罵至今。
  為什麼不和其他人一樣使用長柄武器?不想和同袍並肩戰鬥嗎?那些人現在應該是這麼想的吧。
  ──隨便你們。
  堤格爾在心中啐道,以弓箭瞄準朝從自己正前方衝來的戰象。
  風,穿透了沙塵。
  從堤格爾正前方衝來的戰象發出慘叫,龐大的身體猛烈晃動起來。坐在牠背上的馴象師因而摔落在地上,消失在煙塵之中。
  堤格爾冷靜地觀察狀況,拿起咬在嘴上的箭,再次發射。
  戰象發出比剛才大上一倍的慘叫聲,四條腿用力踐踏著地面。只見牠兩眼都插著箭,正不停流著血淚。
  假如在場者中有擅長使弓的人,一定會非常驚訝。
  在目前的大陸上,弓箭的最遠射程大約是二百五十阿爾昔。而且只這數字只是是單純計算飛行距離,假如考慮到命中率的話,距離必須縮得更短才行。
  可是,堤格爾卻是在超過二百五十阿爾昔的情況下射中戰象的雙眼。特別是第二箭,戰象正因為單眼受傷而暴動不已,更是難以瞄準。
  失去視力的戰象搖搖晃晃地撞上擦身而過的另一頭戰象,雙方同時倒地。
  「精彩!」
  對於拉菲納克的讚嘆,堤格爾僅以點頭回應,目光掃視著左右兩方。
  其餘的八頭戰象隨著煙塵,凶猛地闖入布琉努的前衛部隊中。
  儘管前衛士兵努力以長柄武器攻擊戰象的前腳,但是沒有任何一頭戰象因此停下動作。
  數名布琉努士兵被石柱般的象腿踢飛,噴出一大片血雨。
  與戰象正面對峙的士兵如螻蟻般被踩得肚破腸流,在血泊中斷氣。其他還有被獠牙刺穿身體、扯斷手腳,或是被長鼻捲起,重重摔在地上的士兵。絕大多數人都因此再也爬不起來。
  大象的皮膚原本就粗厚,再加上前腳綁了毛皮作為保護,儘管布琉努的士兵勇猛奮戰,仍然無法以一、兩下的攻擊使其退怯。就在布琉努士兵與象腿搏鬥時,象鼻一掃,把士兵的頭連著頭盔打碎。
  剛才被撞倒的戰象也終於爬了起來,加入戰局。九頭巨象在戰場上奔馳發威。
  地面染滿鮮血,沙塵落在血水上,血雨又淋在沙塵上,紅水與黃沙交疊成層層的花紋。大量屍體倒在其上,每經過一秒,場面就更淒慘幾分。才一轉眼的時間,就有超過兩百名的士兵成為不會說話的肉塊。
  前衛部隊的鬥志正迅速消失。只見布琉努的士兵們驚惶失措、腳步虛浮地與戰象拉開距離。只要戰象掀起長鼻恫嚇,就會有數十人發出膽怯的哀號。
  「後退!快後退!」
  有什麼人急切地叫道。聽到那聲音,好幾名小隊長總算想起總司令的指示。
  以後退引誘敵軍深入陣地。泰納帝公爵不是這麼說的嗎?
  戰象們咆哮不已,新的屍體仍然不斷堆積在大地上。布琉努士兵不停後退,丟下武器轉身就跑。
  士兵們與其說是後退,更像是落荒而逃。只見他們個個爭先恐後、你推我擠,踩在同袍的身上,有如無頭蒼蠅似地四處逃散。
  「我們也快逃吧!」
  堤格爾一下令,馮倫小隊立刻動了起來。他們的小隊沒有被戰象蹂躪,尚有餘裕能依指令撤退。至於那隻雙目失明的戰象,現在依然躺在地上哀號不已。
  假如堤格爾是單獨參戰,說不定能多射傷幾隻戰象的眼睛。但是他肩負著部下的生死存亡,不能隨意行動。堤格爾側眼看著被戰象踢飛、踐踏的布琉努士兵屍體,急忙奔回營隊。
  ──墨吉涅軍呢?
  堤格爾回頭看向戰象們的後方。
  總數約六千人的墨吉涅士兵正在前進。以戰象突擊敵軍,打亂對方陣式後,讓步兵進攻,企圖將傷口擴大。這是墨吉涅軍使用戰象時的慣用戰術,堤格爾也學習過。
  不過這次,戰象與墨吉涅步兵之間的距離拉得比平常更大。這是布琉努的前衛部隊退得又快又早,戰象們乘勝追擊造成的結果。
  ──我們就是為此被利用的棄子。
  堤格爾既懊惱又氣憤地咬牙切齒。
  就在這時,號角聲從布琉努軍的營隊中響起。
  只見營隊中的士兵揮動布琉努王國的軍旗紅馬旗,主力部隊朝左右大幅分開,彷彿在為什麼東西開路似的。
  馮倫小隊退回主力部隊的邊緣。堤格爾與拉菲納克確認所有人都平安無事後,鬆了口氣。
  ──泰納帝這個傢伙竟然故意讓我們碰上那種事。
  此時,雷鳴般的巨響從主力部隊後方傳來,地面隨之動搖。堤格爾緊握著黑弓,用佈滿汗水和塵土的臉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。
  「總算出場了啊……」
  比戰象更巨大的生物,緩緩地從布琉努軍後方出現。每踏出一步,大地便為之震動、塵土飛揚。
  那龐然大物外形類似蜥蜴,身體加上又長又粗的尾巴,應該有八十切特長吧。牠有著猙獰的臉孔,黃銅色的鱗片包覆全身,不僅四肢粗壯,腳趾前端還伸出利爪,頭上長著一對尖角。
  牠是龍的其中一種,被稱為地龍。
  地龍在布琉努士兵的注目之下前進。每當牠身體一動,纏在牠粗大頸部的巨大鎖鏈就會發出既響亮又沉重的聲音。
  
  
  馴象師們一見到突然出現在布琉努軍前線的地龍,不禁驚叫起來,他們急忙以象鉤命令戰象停步。
  龍一向居住於人跡未至的險峻深山或黑暗的森林之中,很少被人看見牠們的身影,不論在布琉努或墨吉涅都是一樣。就算是五、六十歲的老人,也多半沒見過龍。甚至有人認為龍是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生物。
  如今,龍貨真價實地出現在眼前,怎麼可能不令人心生動搖?
  馴象師中連龍都不知道的大有人在,但就算馴象師不知道那是什麼,也能明確感受到龍的凶暴,以及散發出的敵意。戰象們全都對第一次見到的龍感到恐懼,開始歇斯底里起來。
  墨吉涅軍不再像剛才那麼游刃有餘,如今他們正陷入動搖與恐懼之中。
  至於布琉努軍們也沒有因此士氣高昂。只見他們以不安的表情緊盯著地龍瞧,深怕漏看牠的一舉一動。這並非出於信任,而是基於警戒。
  使喚這頭地龍的人正是泰納帝公爵。只有極少數人事前知道龍的存在,絕大多數的士兵都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目睹這頭龍,許多士兵因此被嚇昏。堤格爾雖然沒有被嚇昏,但也很清楚自己臉色變化得很明顯。
  ──接下來,將會如何呢……?
  堤格爾安撫著馬兒,看著地龍屏息以待。由於過去曾發生過某件事,因此他知道地龍有多麼可怕。至於地龍對上戰象,結果將會如何?他完全無法想像。況且戰象還有九頭之多。
  只見地龍強而有力的腳重重地踩著大地,巨大的身體晃動,口中發出駭人的咆哮聲。
  數名馴象師嚇得從象背跳起,數頭戰象更是嚇得呆若木雞。布琉努的士兵哀號著,反射性地蜷縮身子,握緊武器瑟縮在角落。就連遠遠落在戰象後方的墨吉涅步兵團,也發現了地龍的存在,停下腳步不再前進。
  馴象師拚命地對戰象們下令。雖然本能告訴他們,轉身逃跑才是對的,但是背對地龍時的那種恐懼感又令他們無法忍受。
  戰象們咆哮起來,開始向前衝。
  地龍金色的眼睛熠熠生輝,一動也不動地等著戰象來襲。
  一頭戰象以全身之力衝撞地龍。
  一道轟然巨響之後,倒下的是被地龍以前腳橫搥倒地的戰象。被足以貫穿鎧甲的象牙攻擊,地龍也毫髮無傷。
  「居然……」
  拉菲納克臉色蒼白地呻吟道。堤格爾也被震撼得無法言語。剛才如入無人之境般肆虐布琉努軍的戰象,居然什麼成果都沒留下,就被一擊擊倒在地,再也爬不起來。
  地龍跨過滿頭鮮血、橫躺在地上抽搐的戰象開始前進。其他八頭戰象紛紛停下腳步,馴象師們也全都當場嚇傻,呆坐在戰象背上。
  地龍當然不會錯過這一刻。在馴象師們失神時,地龍早已露出尖牙,猛然襲向戰象。當馴象師們慌慌張張地對戰象下指令時,一切已經來不及了。
  其中一頭戰象被地龍的頭直接撞倒在地,橫躺血泊之中。戰象的下顎出現兩個大窟窿,不停地湧出鮮血。那正是地龍以頭上的角留下的傷口。地龍彷彿要置戰象於死地似地伸出利爪朝牠的頭部一剜,血沫四濺。
  其他觀戰中的戰象則陷入恐慌,猛烈甩下馴象師,轉身背對地龍潰散奔逃。
  原本跟在戰象部隊後方的墨吉涅軍,見戰象忽然朝自己衝來,紛紛發出慘叫,也扔下武器與軍旗開始逃命。還有人扔下象徵隊長的頭盔拚死命逃走。
  但戰象的速度比人快,轉眼間就追上墨吉涅士兵。戰象或踢或踩,或是揮動長鼻將擋路的士兵掃到一旁。現場屍橫遍野、血流成河,慘不忍睹。
  等戰象們紛紛逃離之後,地龍轉而襲向墨吉涅軍。
  墨吉涅的士兵不是被踩成肉泥,就是被龍爪分屍。連衣服鎧甲等,都被地龍無差別地連人吞進肚裡。
  現在的場面與先前戰象肆虐布琉努軍的場景很類似,但以下場淒慘程度來相比,絕對是地龍完勝。墨吉涅軍根本無招架之力,只能任由地龍蹂躪。
  「這是什麼樣的戰鬥啊……」
  堤格爾忍不住全身發起抖來。
  由於地龍發威,雙方的第一戰不久後就結束了。
  墨吉涅軍的死者將近兩千,傷者約為死者的兩倍多,十頭戰象全數陣亡。布琉努軍約有三百名死者,傷者不到五百人。
  就這樣,布琉努軍正式踏入墨吉涅境內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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