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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要為大家帶來的試閱是《岸邊露伴完全不嬉鬧 短篇小說集》

小編一拿到書就摸了好幾輪(欸

有壓紋的書摸起來超紓壓~cat03

這次收錄的短篇小編覺得對於「人性」的部分多刻畫了一些

懸疑奇幻的成分依然不變

四篇故事小編都滿喜歡的

岸邊老師的粉絲們快快買起來~

以下是試閱內容

 


 

幸福之箱


  這間〈房間〉給人的壓迫感,就像是個箱子。
  
  這是梅雨季前某日中午發生的事。
  岸邊露伴應某個男人之邀,到了對方家裡一趟。
  對方說,有個〈奇妙〉的東西想給他看,雖然露伴不太想去,但還是答應了。露伴雖是週刊連載漫畫家,但一週還能休假三、四天。即使是這樣的露伴,也盡可能不把時間浪費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,但對方用這個字眼勾起了他的興趣,讓他很想知道那東西〈奇妙〉在哪裡。
  然而……當露伴走進這棟屋齡不算老的奶油色房子,踏入小小的客房之後,他就已經感到厭煩了。
  室內裝潢的品味太糟了。
  露伴具有經過鍛鍊的美感,這棟房子的室內在他眼裡看起來非常雜亂,彷彿就是倉庫。不……要說的話,這裡看起來感覺就是單純用來裝人的箱子。
  露伴雖然感到厭煩,但卻沒有立刻回去,是因為他這時才知道那男人並不是獨居,因此吃了一驚。
  「請慢用。」
  「…………」
  一位栗子色頭髮的女性,準備了兩人份的紅茶,接著就恭敬地低頭離開了。
  她的鼻梁高挺,眼瞳明亮,身材穠纖合度,就像是雕像一樣勻稱。
  這個女人的外表,連露伴都覺得美麗。如果是參加旅行團時的導遊,還是漂亮的女性比較好──露伴對女性的美貌,也抱持著這種程度的關心。
  「想不到你已經結婚了。」
  露伴看著眼前的男人。
  「很意外嗎?」
  「當然啦。」
  露伴不禁透露了心聲。
  說起來,這個男人竟然會對人類感興趣,這件事情就已經讓露伴很意外了。露伴現在仍半信半疑,於是用挖苦的語氣向他說:
  「到底是吹了什麼風才讓你這樣做?她娘家是源遠流長的資產家嗎?在買賣上提供了優良的管道嗎?比起純愛,你如果說是因為對方臼齒裡埋著鑽石才結婚,我還比較能接受。」
  然而,男人在講起那個成為他妻子的女人時,顯得相當高興。
  「是純愛啊。我只是愛著她而已……她是我引以為傲的妻子。」
  「愛?」
  「是愛沒錯。結婚紀念日我也每年都不曾忘記過。」
  「你講這話是認真的嗎?如果手塚治虫說『其實我想當的不是漫畫家,而是政治家』,我還比較相信呢。」
  「毫無虛假,就是愛沒錯。她的容貌就像雕像一樣勻稱……而且非常貼心,對於花草也抱持著慈愛溫柔的態度……不僅外表,連內心都很有魅力,她就是這樣的一位女性。」
  「……不,太可疑了。說什麼花草、內心之美……你原本是這種個性嗎?是不是撞到頭了?如果你跟我說你在發燒,我就能毫不客氣地回去了。」
  「老師……我的人格確實稱不上是優秀。不過,我畢竟是個男人。男人在女人身上追求的東西,最重要的就是〈安穩〉。無論去多遠的地方旅行,只要回到該回的家,她就會帶著笑容出來迎接我、慰勞我的辛苦。就是這種〈安穩〉……跟身上沒有流著鮮血的陶瓷藝術品相較之下,她的溫暖讓我更能夠瞭解她的美好之處!我只是以結婚的形式,慢慢品嚐著能遇到這種女性的幸運而已。老師,等你結婚之後,一定也能夠體會的。」
  「是這樣嗎~~……?」
  由於太過意外,讓露伴稍微「嚇到」了。
  眼前的這個男人名叫五山一京,是個〈美術古董商〉。
  雖然這個名字很像假名,但的確是他的本名。
  由於他的個性狡黠,讓別人都說「不想跟他交朋友」。露伴也贊同別人對他的這種評價。
  不過,五山的鑑定眼光很值得信任,露伴也從他那邊買過不少美術品。
  五山這個男人雖然會抬高價格,但卻絕對不賣贗品,也絕對不會捲款逃跑。他有著身為商人的自尊。
  當然,互探對方底細或套話這類的事,則是每天都在上演。五山會盡可能抬高價錢,但露伴對於付出必要以上的金額給這個男人敬謝不敏。
  五山的手段狡猾又周到。正因如此,露伴也會不擇手段。雖然規則對他們來說沒有用,但他們的關係還是維持在買賣這個框架裡。
  正因為他們有這種最低限度的信任,所以露伴今天才會應邀前來。
  「……不過,這間房子還真是誇張啊。」
  「真是抱歉啊。」
  「什麼叫真是抱歉!這裡的隔間都是正四角形,一點趣味都沒有。櫥櫃就像是從量販店買來的一樣!還有,那些雜亂無章的CD和書架,就像是隨意擺放在那裡一樣。最誇張的是那個感覺像『抽到了便利商店的獎品,可是我沒什麼興趣啊~丟掉又太可惜了,就隨便擺著當裝飾品吧?』的模型人偶。你到底是發什麼神經,才會把〈羅羅亞‧索隆〉放在〈龜仙人〉跟〈孫悟空〉之間啊?」
  「呃……因為我工作性質的關係,也不太常回家……這種地方都是由我太太負責的。」
  「她雖然長得漂亮,但似乎並沒有美感啊。」
  「我可不允許你侮辱我太太喔。」
  「……那麼,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吧?我可不是來聽你炫耀自己太太的。我想快點結束這件事,離開這間房子。」
  如果是談生意,那就有跟他講話的價值。
  但如果是閒聊,那就免了。
  五山知道露伴的想法,就立刻轉換了話題。
  「〈幸福之箱〉………………大家是這麼稱呼這個東西的。」
  五山隔著一張桌子朝露伴如此說道。桌子上放著一個包裹,外面包著有點髒的包袱巾。露伴則是瞪著五山。
  「聽起來很可疑啊。」
  「哎呀,你會這麼想也難免……畢竟就連我也是這麼想的。不過露伴老師,可是有很多人為了得到這個〈箱子〉,願意付出一大筆驚人的鉅款啊。」
  五山的面相並不好。
  原因大概出自於他的眉毛淡薄,眼睛又很細吧。這樣的他在談生意的時候,經常會像貓頭鷹一樣睜大眼睛,露出諂媚的表情。
  露伴知道,他的這種落差會使買賣往好的方向推動。
  「然後呢?你是為了叫我付出一大筆鉅款,才把我找來的嗎?抱歉,畢竟我曾經〈破產〉過一次。如果是真的靈異商品我也不是完全沒有興趣,但如果是無聊的詐騙,我可沒時間上鉤。」
  「不,不是的。」
  五山立刻回答。
  「……很遺憾,這次並不是要做買賣。我只是想請你看一下這個〈箱子〉而已。」
  露伴把視線移向了桌上的包裹。
  原來如此。包袱巾裡面的東西,外型看起來確實像個箱子。不過露伴進到這間客房後,這東西從來沒有打開過,所以在他的眼裡,這目前還只是一個〈骯髒的立方體〉而已。
  「…………我知道你的〈眼光〉是真的。老實說,我覺得你的人格有點缺陷……但唯獨你看美術品的〈眼光〉是真的有本事。因為你有那雙眼睛,我才會跟你買東西。」
  「美術商如果眼光失靈了,那就跟死了沒兩樣。無論是繪畫、雕刻、瓷器……如果不能看出好壞,就沒辦法繼續做這份工作了。」
  「難怪你能娶到一個漂亮的太太。」
  「我覺得這是我人生中最成功的〈鑑定〉。」
  「這樣的你……專門負責鑑定的你,特地把僅只是一個顧客的我找來,說只是〈希望我看看〉商品,你認為我會說『喔,好的』,就這樣相信你嗎?」
  「不,我也覺得自己說這種話很奇怪。不過,就算我再怎麼有身為美術商人的眼光,也無法看這個箱子。」
  「你說什麼?」
  「老師,這個箱子有點〈隱情〉。」
  五山把手放在四方形的包裹上,緊盯著露伴。原本他的眼睛就細,現在更是瞇成一條線。
  五山發出聲音時,嘴巴的動作在露伴眼裡看起來格外明顯。
  「──據說,『這個箱子裡裝滿了幸福』。」
  「……果然很可疑啊。感覺就像是奇怪的推銷,或者是宗教斂財之類的。」
  「老師,聽說你以前有遇過〈妖怪〉不是嗎?」
  「喂。」
  露伴不禁把身體從沙發往前探。為了不讓露伴伸出來的指尖碰到〈箱子〉,五山稍微把包裹往自己的方向拉回來一點。
  「喂喂喂喂喂,這種事你是從哪裡聽來的?至少我應該沒有對你說過才對……畢竟我並不想讓你知道這件事啊。」
  「靠商業上的管道啊。我有個朋友跟集英社的人很熟……」
  露伴想起了前一陣子發生的事。
  有個編輯聽到了抽象畫家〈德•斯塔埃爾〉的名字,卻說那是個音樂人。記得那個編輯是新人,所以口風很鬆。
  露伴中斷了記憶之旅,再次面向五山。
  「那麼,你想說的是什麼?」
  「如果是看得見〈妖怪〉的露伴老師,應該也能處理這個箱子吧。由於我沒辦法,所以……不,真的拜託你了。」
  「什麼?這是什麼意思…………喂,等一下!」
  露伴的視野角落,看到五山站了起來。他理所當然、毫不遲疑地準備走出房間。
  「喂喂喂喂喂,你要去哪裡啊?在這種狀況下感到傻眼想走的,應該是我才對吧?」
  「我要去〈雙叟〉。車站前的咖啡廳……你沒去過嗎?」
  「不會吧?你把我找來,卻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種裝潢詭異的房子裡,自己走掉嗎!?」
  露伴的情緒中,疑惑的部分比激動的部分還大。
  不過,要他在這種情況下不大呼小叫,恐怕也辦不到吧。
  「啊,不過我太太泡的紅茶非常好喝喔。應該不會輸給在咖啡廳點的飲料吧。」
  「我不是在跟你說這個!你是為了耍我才把我找來的嗎!?還是說你不是要賣這個骯髒的包裹給我,而是想要跟我吵架,所以才把我找來的嗎!?」
  「我完全沒有這種意思。只不過……據說不能跟其他人一起看這個〈箱子〉裡面的東西。」
  五山講話的步調快到足以用「迅速」來形容。可以從中感受到他不想讓人插嘴的強烈意識。
  「為了讓露伴老師看這個,必須要讓礙事的人離開…………為了抑制我自己的好奇心,我要盡量走遠一點比較好吧。拜託了,露伴老師。這並不是交易或買賣……只是我的請求而已。」
  說完之後,五山就走出了房間。
  雖然他的態度很有禮貌,但行動讓人感受到一種不容拒絕的氣氛。
  露伴被一個人留在有著嚴重壓迫感的客房裡,不禁也生氣了。被耍是他最不能原諒的事。
  「……哈。他認為把我一個人留在房子裡,我一定會輸給好奇心,而偷看箱子裡裝了什麼吧…………」
  露伴瞥了一眼桌上的包裹,然後站了起來。
  不耐煩的情緒,表現在他雜亂的腳步上。儘管如此,他仍然能夠保持冷靜,因為他不是跟五山這個男人第一次對話了。
  他問五山「你是在耍我嗎?」。
  而五山確實回答「我完全沒有這種意思」。
  那個男人回答問題時,沒有辦法說謊……露伴心中存在著這樣的〈確信〉。
  既然如此,他一定是有什麼打算。如果他是打算讓露伴看這個〈箱子〉,那露伴可不能上鉤。
  露伴的個性是會想要看自己「沒看過的東西」。
  這種個性讓他多次遭遇危險,他也知道這是個壞習慣,但卻無法阻止這種好奇心。
  正因如此,如果要說他對〈箱子〉的內容沒興趣,那就是騙人的。
  然而……對方一定會心想「嘻嘻,我就知道會這樣」,露伴這麼做就正中對方的下懷了。
  這是岸邊露伴極度討厭的事情之一。
  「我不會打開〈箱子〉。雖然我有興趣,但要我照那個男人的劇本行動,我會更不高興……」
  露伴特地做出這種宣言之後,就站了起來。
  他彷彿是從抵達目的地的電車走下來,並以理所當然的態度,大大方方地走向出口。他心中完全沒有任何歉意,把手插在口袋往前走著。
  從上座──也就是離房間入口最遠的位置往前走。
  為了回去,他經過了放著〈箱子〉的桌子旁邊。
  正當此時──
  
  ──喀嚓。
  
  沒錯。傳來了一個聲音。
  「…………」
  露伴原本面向出口的視線,移回了桌子上。
  放在桌上的包裹,在前一刻他還認為那是個〈箱子〉。
  「……剛剛是怎麼回事?……箱子發出了……〈喀嚓〉的聲音?」
  有某些地方不太對勁。
  他往〈箱子〉一眼看去,就產生了這種感覺。
  「…………這個〈箱子〉……之前就是這個樣子嗎?感覺原本應該更像個〈箱子〉才對啊……現在外型就像是〈堅果巧克力〉一樣,好像變得凹凹凸凸的?」
  露伴戰戰兢兢地伸出手。
  只要伸手觸碰裹著包袱巾的〈箱子〉,確認那是一個光滑的立方體,而且有著人工表面的觸感,那就好了。那應該就沒問題了。
  然而──
  露伴的指頭一碰到〈箱子〉……不,那個原本是〈箱子〉的東西,就發出了喀嚓的聲音。
  「崩塌了!?」
  露伴已經無法不看到包裹裡的東西了。
  於是,原本裹著箱子的布就像是擁有意識一樣,輕飄飄地鬆開了。
  彷彿在戀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的一切,要讓對方負起〈責任〉的女人一樣,〈箱子〉主動現出了真身。
  果然崩塌了。
  在他認識到這一點的瞬間,露伴似乎聽到現實在自己眼前崩塌的聲音。他還記得這種感覺。那是「這下一定糟了」的感覺。
  說到箱子,一般人想像的應該是桐木匣子或多層便當盒那一類的東西,但包裹裡面出現的卻是〈陶瓷器〉。
  與其說是箱子,更像花瓶或壺,材質清脆,只要鐵鎚一敲就會化為碎片……看起來是很容易敲碎的材質。
  「喂喂喂喂喂喂……不對……不是我!我連一根指頭都沒碰到,而且走路時也沒有粗暴到會引起大規模震動!不會錯的!〈箱子從一開始就已經碎了〉!……可是……」
  露伴察覺到了。
  他心想:我被設計了!
  「這樣簡直就像是我打破了這個箱子嘛!」
  也就是說,五山說希望他看看這個箱子,打的就是這種主意。
  他特地把露伴找來這間沒有其他人的客房,把〈箱子〉和露伴留在房間裡後就迅速離開。並刻意把已經破掉的〈箱子〉擺成〈箱子〉的形狀,再用容易鬆開的方式包上包袱巾……
  原來他的目的就是要引發這種狀況嗎!
  露伴想到這點時,已經太遲了。包裹打開了,箱子變成了碎片。這種狀況下無論再怎麼掙扎都難以辯解。
  「可惡!我應該要對他更加抱持戒心才對……竟然完全中了他的計,我實在是很氣這樣的自己!當然,畢竟我是清白的,如果他來責問我,我也不打算老實跟他道歉,但……」
  這的確是不有趣的狀況。
  然而,〈箱子〉在預料之外的狀況下於露伴面前現出真面目,讓露伴原本差一點就無法滿足的好奇心,得到了解決。
  「最可惡的是……〈箱子〉的真面目竟然是這種無聊的東西!我竟然為了這種東西浪費時間,這才是最讓我生氣的事!」
  那只是為了陷害自己而準備的垃圾。
  自己竟然有一瞬間對這種東西產生興趣,露伴不僅感到丟臉,更是勃然大怒。原本的焦急情緒很快就平息了下來,換成怒火不停冒出。
  決定了。等我遇到五山,我不會跟他道歉,而是要跟他抱怨。
  我沒有什麼需要道歉的地方。
  就算我無法替自己的清白辯解,如果他敢向我囉唆一聲,我就會對他使用〈天堂之門〉。我不會產生任何罪惡感。因為我確信自己是〈清白〉的。
  只要自己的靈魂光明磊落,就沒什麼好怕的。
  我也不需要逃跑。
  下定決心之後,露伴原本波動的內心也漸漸恢復了平靜。
  於是……他這次又純粹地冒出了別的興趣。
  「不過……說起來,這個〈箱子〉原本到底是用在什麼地方的?陶瓷箱子還滿少見的啊……」
  露伴坐回了沙發上,再次仔細觀察那個〈箱子〉的碎片。
  仔細一看,碎片的其中一面雕刻著花紋。由於已經破了,所以花紋本身也有缺損,但……
  「……不對。」
  露伴開始觀察後,集中力就變得愈來愈強。
  首先,雖然〈箱子〉裂成了碎片,但每個碎片的大小也太一致了。
  而且,裂開的斷面也太光滑了,有種工業感,彷彿是刻意弄成這樣的。
  「…………」
  露伴似乎深受〈箱子〉吸引,愈來愈熱衷於觀察。
  只要他一進入這種狀況,就不會停下來了。露伴伸出手指,拿起了一塊碎片。
  「……遭到〈破壞〉的東西,一定會有〈扭曲〉之處。」
  露伴知道這件事。
  「只要遭到〈破壞〉,就會失去原本的機能,靈魂也會受到玷汙……無論是生物或非生物,都一定會產生這種〈扭曲〉。然而……這塊碎片,不,這塊零件上……並沒有那種東西。」
  露伴又想起了一些事。
  那是他首次遇到廣瀨康一、間田敏和……那些跟自己一樣擁有〈特別〉之處的人時,所發生的事。
  那是一種互相吸引的感覺。
  露伴對這塊碎片產生了那種感覺……並且在碎片和碎片之間,似乎也看見了那種感覺。
  他仔細凝視著碎片。這是他在寫生、觀察模特兒時的眼神。
  岸邊露伴這個男人的人格,原本因憤怒及煩躁而陷入混濁,但此時卻突然開始漸漸轉為清澈。
  露伴認為自己手上的碎片是〈邊角〉的碎片。他已經沒什麼好怕的,就大手一揮,把剩下的成堆碎片鋪平在桌上。
  需要同時具有理性和感性,才能夠畫得出來圖畫。因此,這種事對露伴來說已經很習慣了。
  他巧妙地融合了理性的觀察力及本能的直覺,拿起了下一個碎片。
  跟他手上原本的碎片組合起來後,完全沒有一絲縫隙。
  「…………」
  碎片的斷面很光滑,斷面與斷面之間組合起來後也沒有縫隙。如果動作不要太粗暴,就能組回〈箱子〉原本的形狀。
  ……露伴得到了確信。
  「──這是〈拼圖〉。」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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