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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現在收看的是 《迪恩的紋章~魔法師雷吉思轉生譚~1》試閱文

這本新刊講述一位在前世留下許多遺憾的青年

由於一次意外離開人間

但他獲得重生的機會,轉生到一個沒落貴族家庭

成為──保有前世記憶的「雷吉思」

藉著萬能(?)女僕的幫助下

他學會了不可思議的魔法

然而沒落貴族遭遇各種打壓欺辱

母親又身患重病

雷吉思能在這次的嶄新人生

與家人攜手保護最重要的人嗎?th_042_

 

小編也好想要有個萬能女僕啊th_007_

神啊聽聽我的願望吧

以下是試閱文章


  第一章 幼年期篇
  
  序章
  
  回想起來,我的人生真是一無是處──我真的這麼認為。
  要是能重來,我希望從某個時間點重新開始。
  具體來說是十秒前,拜託讓我從那時重新來過吧。
  要是能回到十秒前,我就不必死在這裡了──
  
  周遭響起尖叫聲,還有男人大喊著『趕快叫救護車』。
  但我聽到最多的聲音則是『不要緊吧?』。
  不,怎麼看都不可能不要緊吧。連被壓在鋼骨底下的我都很好奇自己怎麼還活著。
  你們看過新聞中的記者在被壓在鋼骨下面的人面前,還會「加壓力道相當紮實,嗯,內臟應該破裂了。」這樣悠哉地報導嗎?
  一定沒有吧?這就是答案。
  模糊的視野漸漸黯淡,身體逐漸失溫。
  透過老爸弄到手的中小企業名片,被我的體液染成紅牌,不過被判出局的人是我。
  從工地墜落的鋼骨直直砸向我,卻只有我被一擊判出局,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瞎的事。
  早知道會這樣,我當初就不該在聖誕節晚上出門。
  而且更不該動『找份工作』之類的念頭──
  
  我是個一事無成的人。
  如果硬要找個專長,大概只有比較能忍痛吧。
  我活了二十五個年頭,但可說是一無是處。
  若要用四字成語形容青春,我想想──『慘不忍睹』應該最為貼切。
  我對社團沒什麼興趣,卻也不是會讀書的人。這樣的我怎麼可能會有朋友呢。
  我的人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進入了失敗路線,而且一直覺得女朋友都只是幻想,就是個典型的廢物。
  大概得怪我在學測前一天得了感冒吧。考試當天,我忍著強烈的關節痛跟頭痛,千辛萬苦地來到了憑我差勁的學力也能勉強考上的那所大學。
  但我當時的臉色實在是太像喪屍了。直到現在我都還清晰地記得,我才剛到校門就被光速送進醫院。
  接著是補考,也就是我的最後希望。但在前一天──我因為諾羅病毒病倒了。
  這都要怪牡蠣,但更該怪自己。竟然為了炒熱家族派對的氣氛,把要加熱食用的牡蠣拿來生吃,真不曉得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。
  最後得到的是妹妹不敢恭維的驚恐。但她應該也沒料到我會病得這麼重吧。總之,由結果來說,我沒能跨越青春的大門──我沒有考大學。
  我的上進心大概就是在那時候斷線了,人也掉進自甘墮落的生活。
  我成為毫無人生規劃的短期打工仔,也難怪親戚會疏遠我。父母更不必說,他們早已跟我劃清界線。
  「我常在想,你真的是我的兒子嗎?」
  聽到老爸這句話的當下,我竟無言以對。
  都老大不小了卻還是個米蟲。我本來想發洩情緒、大鬧一番,卻連這種勇氣都沒有。
  我抱著膝蓋在房裡哭了一整晚,已經沒人站在我這邊了。
  不過──只有妹妹不一樣。她和我大相逕庭,是個成材的妹妹,而且即使我淪落到這步田地,她還是一直關心我。
  父母曾經計畫將我攆出家門,當時就是妹妹替我說話,說服並阻止了他們。
  我雖然是個一事無成的無能廢物,但還是希望至少能在她面前當個好哥哥。雖然只是任性的自尊在作祟,卻也是我的一片真心。
  此時傳來妹妹準備結婚的消息。對象是從大學時代交往至今的新人醫生,經歷數年的愛情長跑終於抵達終點。
  我一方面很捨不得,一方面也希望心懷喜悅地歡送她,想以哥哥的身分祝福妹妹幸福。
  我為此向好幾年不曾交談過的男人開了口,尷尬地央求看著報紙的老爸,請他幫我找份工作。
  他卻大發雷霆怒吼「你哪來的臉說出這種話」,甚至扔出酒瓶,砸到我腦袋出血。
  但我沒有死心,反正我不怕痛,就算骨折我也有自信能夠不動聲色。
  我坐到老爸面前撐了幾個小時,我也有自己的堅持。老爸最後才給我一張名片。
  那是個連我都沒聽過的企業,上網搜尋也只能找到公司名稱。根據傳聞,那間公司似乎專門派發些『試藥』的業務。
  但傳聞僅止於此,實際做些什麼依然不清楚,就像是一朵屍花般散發出濃濃的詭譎氣味。
  只要有錢倒也無妨。
  只要能為妹妹做點什麼──一切都無所謂。
  
  之後──時間來到今天,也就是聖誕節。
  我難得踏出了家門,直接前往那間公司的地址,位於市郊的綜合大樓。
  到處都是兩相依偎的男女。相較之下,我則是形跡可疑地徘徊著。
  看在他人眼裡,我大概像是個皮條客吧。
  
  行經一棟施工中的大樓時,前方走來一對情侶,兩人你儂我儂地共纏一條圍巾。
  毫無來由的衝動讓我想打斷他們。不過這樣是不對的,這不是我今天的主要目的。光是想起妹妹的臉,我就能湧現無限的動力。
  我離那對情侶遠遠的,並沿著施工大樓前進。
  現在的我什麼傷痛都能承受,甚至覺得自己刀槍不入。
  就在這時,不知道是神的惡作劇,還是惡魔找我的碴。
  我的腳邊冒出一大片影子。在我心想該不會有飛船行經上空,抬頭望去時──
  
  瞬間──視野一片鮮紅。
  
  身體像是被砸爛的人偶。
  好痛……痛到淚流不止。這是怎樣?痛還不打緊,流出的血又是怎麼回事?
  流這麼多不是死定了嗎?
  我的確想過哪時候死了都無所謂,但可不是現在啊。
  拜託再給我一點時間吧。
  至少讓我出席妹妹的結婚典禮──讓我好好為她慶祝。
  難道是因為我虛度光陰苟活至今,終於遭天譴了嗎?
  不管是神的制裁還是神之怒,如今都不重要了。
  神啊,我不要求時間倒轉,就算那樣想也不會說出口。但至少讓我的妹妹──讓她過得幸福快樂吧,否則我死也不會瞑目。
  然後──要是可以,我想再請求一件事。
  我是個連妹妹的終生大事都祝賀不了的廢物。至少在下輩子,給我一個讓他人幸福的機會吧。
  到時候我不會再活得如此自甘墮落,我會努力地活著,並且做到一切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。
  所以、所以──
  
  「……再讓我活一次吧。」
  
  閃爍的紅燈來到身旁,擾人的警笛在耳裡迴盪。
  啊啊,連我這樣的人也能得到救護嗎?雖說是職責所在,但他們竟然前來救護素昧平生的人。這實在是值得效法的好事。
  要是還有下一次,我想被人所愛,我想成為能夠助人的人。
  我咳出一大坨血塊,一切也到此結束。
  生命漸漸消逝。在最後的最後,我用已不成聲的聲音道出渴望。
  
  ──再給我一次,全新的人生吧。
  

  第一話 最初的心跳
  
  睜開眼時,想動卻動彈不得。
  手腳勉強能動,但是該怎麼說呢?我總覺得有身體發育不完全──類似這樣的錯覺。
  難不成手腳遭受了重創嗎?這下可好了,誰會幫我出醫療費呢?
  老爸……應該不用指望了,搞不好他還會趁我臥病在床時用花瓶砸死我。
  妹妹當然也不在名單內。她應該沒有多餘的錢照顧別人。
  正當我煩惱帳單該簽誰的名字時,頭頂上方傳來了人聲。
  「……這樣真的沒問題嗎?」
  是男人的聲音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安的緣故,他的聲調顯得很低沉。
  有某人回答了他。
  「請您放心吧,他出生到現在已經一個月了,精神一直都這麼好不是嗎?」
  輕柔穩重的嗓音,似乎是女人的聲音。
  看來現場除了我還有另外兩個人。
  男人被安撫後長嘆一聲。
  「也不是這麼說……只是他都不哭,所以才有點擔心。」
  「我認為他只是忍耐力過人罷了,也許要像他這樣才能夠重振迪恩家呢。」
  迪恩家?那是什麼?我不太能進入狀況。
  男人無力地笑了笑,他自嘲似地說道。
  「他是我的兒子,但也是瑟菲娜的兒子。雖然已家道中落,但她好歹也是靠著劍與魔法發跡的貴族,跟我這種出身卑微的人是不一樣的。」
  男人嘆完氣,摸了摸我的腦袋,那種安撫的手勢反而惹怒了我。
  我可沒有什麼怪癖,不喜歡被男人摸來摸去。
  「不過他看起來似乎比較像夫人。」
  「我也這麼覺得,但這黑髮又是像誰呢……?」
  不知道是否是我的錯覺,男人的手看起來有點大。
  視野很模糊,我什麼都看不清楚。
  男人此時將臉湊近,我終於看清楚了他的樣貌。
  若要用一句話形容,應該可以說是『軟弱的好青年』。
  金髮與碧眼讓人印象深刻,身上則是穿著戲劇裡常見的──帶有時代感的西式古裝。
  他看起來似乎有些年紀,但還不到衰老的地步。
  苦著一張臉的他身後的女人,像是想起什麼似地拍了下手。
  「這麼說來,我曾經聽人說過。」
  「……說過什麼?」
  男人不太情願地轉頭,他似乎早已料到女人要說的話。
  「聽說優秀的人和劣等的人結合生下的孩子,頭髮會是黑色──」
  「如果是那樣的話,我肯定是劣等的那邊嘛……」
  男人嘆了一聲,像在表示這種事不需要特地說明。
  女人不知道是顧慮到男人的心情或是要落井下石,她納悶地說道:
  「夏帝柏格大人,您為何要自暴自棄呢?您只要成為優秀的豪傑不就行了嗎?」
  「哪有那種可能,我已經不年輕了。」
  根據兩人的對話,終於得知男人的名字。
  男人名為夏帝柏格,至於姓氏──大概就是迪恩吧。
  也就是說,他的全名是『夏帝柏格‧迪恩』。
  名字聽起來挺帥的,就像是查獲地下牛郎店時會出現的那種名字。
  希望他們在做筆錄時,也堅持那是本名。
  不過眼下看來應該不會是花名。
  倒是這個夏帝柏格,怎麼說呢……看起來還真是不爭氣啊。
  甚至給人一種名不副實的感覺。
  他散發出工具人的氛圍,讓我想起自己的高中時期。
  夏帝柏格端正神色向女人說道。
  「我跟瑟菲娜為他取了名字。我們都希望他能隨心所欲地闖蕩出自己的人生,所以用瑟菲娜故鄉裡的『波濤』當他的名字。」
  夏帝柏格深吸一口氣,他下定決心似地說道。
  「──雷吉思。他叫雷吉思‧迪恩。」
  「真是個好名字。」
  女人的稱讚讓夏帝柏格靦腆地搔搔臉頰。
  「妳也覺得不錯吧?其實瑟菲娜根本沒有採納我的意見,名字是她自己決定的。」
  這算什麼合取,根本是獨裁的產物吧。
  面對夏帝柏格的苦笑,女人以爽朗的笑臉回應。
  「畢竟瑟菲娜大人性情剛烈嘛。我看夏帝柏格大人這輩子都別想掌握床上的主導權了。」
  「…………!」
  像是被看穿的發言讓他一時說不出話,女性則顯得洋洋得意。
  拿她沒轍的夏帝柏格只能聳聳肩。
  「真是的,瑟菲娜的傭人一個比一個古怪。沃津絲大概是最怪的一個了。」
  「您隨便喊我的名字不怕被瑟菲娜大人罵嗎?」
  「……我會留意的。」
  看來女人似乎叫沃津絲。
  她的聲音像是清鈴般悅耳,而且還帶有某種神祕感,瀰漫著高深莫測的氛圍。
  沃津絲是這家的傭人,夏帝柏格則是雇主的丈夫。兩人似乎是這樣的關係。
  不知怎地,他們的權力對比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。
  「我去瑟菲娜那兒,妳在這兒看好雷吉思吧。」
  夏帝柏格逃也似地邁開步伐,大概是想在對方開口前先跑為快。
  同時──我的視野猛然搖晃。
  夏帝柏格的身體不知道勾到了什麼。
  短暫的浮游感結束後,便是往地板墜落。高度目測約一公尺。
  我毫不意外地以臉著地,實在是疼死人了。
  「……嗚。」
  我忍不住發出聲響。
  小子好樣的,竟然把我從搖籃上甩下來。
  我可饒不了他。當局聲明,就算拿出全力也要剷除反對派的勢力──
  ……等等,搖籃?
  為什麼我會躺在那玩意裡?
  我想起身,身體卻不知為何使不上力。
  難不成我把脖子摔斷了嗎?但既然毫無痛覺,應該不是受傷的緣故。
  我將手伸到眼前,隨之湧現更強烈的疑問。
  我的手有這麼滑嫩細緻嗎?看起來簡直像是──
  「……抱、抱歉,雷吉思。你沒事吧?」
  夏帝柏格趕緊將我抱起並輕輕地搖晃。
  但這麼做只是加劇了我的疼痛,可以的話,真希望他能住手。
  就在這時,一直沒能看到廬山真面目的女人──沃津絲映入我眼簾。
  她那年輕的容貌看起來未滿二十歲,但是不知為何,無法捉摸她的真實年齡。
  長及肩頭的銀髮頗為耀眼,令人聯想到迷醉人心的寶石。
  黑白基調的侍女服配上迷人的容貌,更顯得相得益彰。
  沃津絲傷腦筋似地對他說道。
  「夏帝柏格大人,您這樣不行。要是寶寶的脖子沒有支撐,您就得像這樣讓他躺在自己身上。」
  她從夏帝柏格手裡接下我,一股類似香草冰淇淋的甜美芬芳隨之傳來。
  我的臉頰貼在富有彈性的胸部上,躺起來相當舒適。
  平常的我應該會像高舉著長矛的蠻族般喜不自勝,現在卻像賢者一樣沒有任何邪念。
  可能是因為尚未發育才會連性慾都沒有吧。我也不是很清楚。
  「迪恩家今後的興旺,就由雷吉思少爺一肩扛起囉。」
  沃津絲的身體搖了搖,震動幅度雖然很小,但不安感還是讓我忍不住發出聲響。
  「……哇嗚。」
  「喔?他回應了呢。難不成他能聽懂我們的話嗎?」
  「怎麼可能,他連最基本的辭彙都還沒學會。」
  這種時候實在很難承認自己聽得懂。我看還是先保密好了。
  這個時候開口說話不但沒有任何好處,搞不好還會被當成異端。
  雖然還有許多不清楚的地方──但我至少搞懂了某件事。
  看來老天聽進了我的願望。我下意識地握緊拳頭。
  ──搞不好我真的能重啟全新的人生。
  我還以為一切都結束了,以為一切都是徒勞而放棄。
  瞭解當前的狀況後讓我幾乎潸然淚下。
  嶄新的人生──聽起來多麼迷人。
  我向來不跟神祈禱,這次倒是不排斥好好感謝祂。
  神啊,仔細聽著吧。我一輩子應該只會說這一次。
  非常感謝,給我轉生的機會……!
  
  
  第二話 瞭解自身立場
  
  就這樣安分地過了半年。
  我已經大致摸透這個家的情況了。
  本人‧雷吉思,迪恩家的獨生子。
  我的父親──夏帝柏格,個性天真又多慮,三十二歲。
  他似乎是個苦命人,領地政務幾乎都是由他一手包辦。
  也因為這般地親力親為,使他頗受領民愛戴。
  母親名為瑟菲娜,十五歲。不對,我出生後又過了一次生日,應該是十六歲。
  也就是說,我的父母是三十出頭的男人配上十六歲的少女。
  這樣難道沒有觸法嗎?警察這時候不是應該要出面阻止嗎?
  不過瑟菲娜生下我後就身體欠安,這半年來都待在房間裡休養。
  甚至連她的老公夏帝柏格也是偶爾才能見到一面。
  既然他是這樣的情況,我當然是連面都沒見過。
  也就是說,我從出生到現在都沒見過自己的母親。怎麼會有這種怪事。
  根據鏡中的自己來推測,我應該長得像母親,只有輪廓跟聲音得到父親的遺傳。
  整體來看,長相方面並沒有繼承太多父親的基因。
  最後是傭人‧沃津絲。
  年齡不詳,但外觀怎麼看都只有十五歲左右。
  她似乎跟自己的主人‧瑟菲娜從小就關係親密。
  但是,怎麼說呢,我觀察了沃津絲很久,但就是看不透她的內在。
  她並不是別有企圖的人,但總是飄散著強勢的氛圍。
  剩下的則是幾個小僕人,迪恩家就只有這些人。
  我家在國內的定位相當單純。
  簡單來說就是所謂的『沒落貴族』。
  這意味著什麼,對我會有什麼影響,目前都還不太清楚。
  不過大概不是什麼好事,而且也還沒有必要知道吧。
  
  換個話題,我現在單純地好奇一件事。
  說起來有點下流,但我用餐的景象,從倫理方面來看真的不要緊嗎?
  這個世界的親生母親似乎都不會親自餵奶,嬰兒都是由年輕女性負責哺乳。
  她應該是其中一位女侍吧,竟然會這樣毫不抗拒地餵我吃奶。
  但她能這般泰然自若自然是因為,她以為懷中抱著的只是個純潔的嬰兒。
  要是她知道我其實已經能獨立思考了,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。她大概會瞬間昏倒吧。
  當然了,我是不會說出這麼無益的事的。
  「呵,今天喝得還真不少呢。」
  奶媽輕撫著我的腦袋。既然她能夠分泌母乳,那就代表她生過小孩。
  但她不管怎麼看都不到二十歲。
  到底是哪個男人對這樣的女孩伸出魔爪。
  這個世界似乎有不少蘿莉控。
  還真是教人羨慕啊,能有這麼年輕可愛的太太,想必是件幸福的事吧。
  正當我有些嫉妒時,房門被打開了。
  「喔,餵完了嗎?接下來由我接手吧。」
  進房的是沃津絲,她手裡舉著嬰兒用的玩具。
  她手裡還抓著一顆奇怪的石頭,就這樣笑盈盈地來到我身邊。
  雖然只是直覺……但我總覺得這個人不容小覷。
  即使她平常看起來有些傻愣,實際上卻很穩重踏實。
  除此之外,她還挺喜歡惡作劇的。
  甚至連夏帝柏格也對她有些沒轍。
  「雷吉思少爺,我今天從盜賊那兒搶了件有意思的東西。您看,就是這個探魔石!」
  「……哇嗚。」
  我無力地應了聲。
  話說,她剛剛是不是說了從盜賊那兒搶?
  深究下去也沒意思,我只是乖乖地點頭。
  「咦?雷吉思少爺好像真的稍微聽得懂我們說的話呢。真是太厲害了,既早熟又天資聰穎!等您將來學會更多事,記得要告訴我輕鬆賺錢的方法喔。」
  要是有那種方法,我才想問吧。妳知道我前世有多缺錢嗎?
  正當我覺得無奈時,沃津絲抱起了我的身體。
  「接下來就由沃津絲陪您好好地玩耍吧。」
  這就對了。以我目前的體能差不多能在地上爬了。
  每當我想小試身手,總是被沃津絲跟其他傭人制止。過度保護也挺傷腦筋啊。
  「那麼,我們到這間房間……」
  沃津絲帶我前往擺滿書的書房,這裡對我來說就是情報的寶庫。
  她讓我躺在地墊上,接著拿起那顆古怪的石子。
  「這顆探魔石只要接觸肌膚就能探測出那個人的潛在魔力,魔力蘊藏量高就會發出紅光,要是沒有天分就會碎裂。不過精確度跟『同職聯盟』的水晶比起來差強人意,只能做大略的魔力測試。只要像這樣──」
  沃津絲掀起我的衣襬,並將探魔石抵到我的肚子上。
  傳來了冰涼的觸感,但隨後便漸漸升溫。
  體感溫度急遽上升,熱量不斷地刺激著我。
  30度、40度、50度──
  我突然有不祥的預感,但熱量持續在攀升,毫無降溫的跡象。
  大概是察覺到了異常,沃津絲歪著頭說道。
  「──就能簡單的做到……咦?怎麼有點燙?」
  她似乎現在才發現,但我差點就要被燙傷了。
  蘊含高溫的探魔石從內部釋出淡淡的光芒。
  下一秒──石頭炸裂得不留原型。
  「……嗚、啊!?」
  響起刺破耳膜般的轟然巨響。
  像是要燒傷視網膜的眩光一時癱瘓了我的視野。
  「雷吉思少爺!」
  沃津絲沒有被爆炸嚇到,她輕輕地趴到我的身上。
  慌亂只有持續片刻,我隨後就因她身上的香草香氣重拾了平靜。
  光芒漸漸收縮,石頭則已崩散,只餘下了粉塵。
  沃津絲從我身上離開後,便目不轉睛地望著粉碎的探魔石。
  「這、這是……」
  老實說,我心中滿是不祥的預感。石頭會碎就代表著我沒有魔力。
  經歷了如此驚悚的過程,卻只是證明了我的無能嗎?
  備受打擊的我差點昏倒,沃津絲卻在此時開口說道。
  「……看來似乎是因為光與熱太強才會碎裂。」
  她看著石頭斷面做出結論,並仔細檢查石頭後便將其扔出窗外。
  然後,她來勢洶洶地撲到我身上。
  「雷吉思少爺!您真是太厲害了!我從來沒看過那樣的反應呢!」
  沃津絲看起來興奮未歇,她開心地將我高舉過頭。
  「就連王國的高階魔法師都很難把那石頭弄出裂痕!能為您這樣的人效命,敝人實在是太光榮了!」
  雖然不曉得是怎麼回事,不過成績似乎不錯,那我也陪她一起開心好了。
  我正要露出笑容時──
  「啊,喂,沃津絲!妳怎麼把書庫的門給炸了!」
  夏帝柏格慌張地闖進房間。
  定睛一瞧,房門已經不知消失到了何方。原來剛才的巨響是房門歸西的聲音嗎?
  我記得那扇門的雕飾還算奢華,雖然有些歲月了,但應該有點價值吧。
  「我才剛剛上貢給國王……這下得自掏腰包修理了嗎?」
  夏帝柏格愁眉不展。
  面對此景,沃津絲卻開朗地安慰他。
  「哎呀,先別管那些了。您的少爺似乎前途無量呢。」
  「這可不是想不管就能不管的。等等又要被瑟菲娜罵了。」
  夏帝柏格嘆了口氣,沃津絲卻大模大樣地嘟噥了句。
  「您明明很享受被夫人欺負不是嗎?」
  「我才不喜歡呢!妳怎麼這樣跟雇主說話啊!」
  哪有人會在這時候火上加油啦。不過沃津絲應該早就把一切都計算進去了。
  「我不曉得您誤會了些什麼,但我的雇主可是瑟菲娜大人喔?對吧,雷吉思少爺~」
  沃津絲像是在尋求同意,開心地對我微笑。
  相較之下,夏帝柏格則是與自家的傭人陷入苦戰。
  還真是看不出來誰才是主人。
  話雖如此,兩個人拌嘴時的表情都充滿活力,夏帝柏格看起來也不是真的在生氣。
  沃津絲輕輕搖了我幾下,像是在催我做出回應。
  「雷吉思少爺,您應該會站在我這邊吧~」
  「不要連嬰兒都想拉攏好嗎!」
  「……哇嗚。」
  我實在是搞不懂這家人的人際關係。
  順帶一提,在夏帝柏格跟沃津絲興高采烈地拌嘴時──我的視線則是落在地面。
  既然是書庫,這裡當然有不少書,而剛剛被震落的書本此時就攤在地上。
  我微微一撇就發現自己能看懂這些字。
  我以前的學業成績總是滿江紅,這讓我稍微鬆了口氣。
  先預習這個世界的事應該有好無壞吧。
  既然門已經沒了,想要進出書庫就不成問題。
  坦白講,我希望能夠先瞭解有關魔法的概念。
  只要勤加修練,我也能像RPG那樣使出魔法嗎?
  要是可以,那還真是令人雀躍的事啊。
  如果沃津絲說的是真的,我應該有魔法的才能。
  既然天生擁有這股力量,那就沒有不發揚光大的道理。
  因為,我這一次一定要活得無悔無憾。
  我邊看著主人與傭人的唇槍舌戰,邊在心中立下了誓言。
  
     ◆◆◆
  
  過了幾天。
  瑟菲娜聽說了書庫的事,並且把夏帝柏格叫過去了。
  終於能見到好久不見的老婆,他應該也很開心吧。
  但這般樂觀的想法轉瞬便消失無蹤。
  約幾十分鐘後,夏帝柏格帶著一對死人般的眼睛從房間離開。
  天氣並不寒冷,他卻渾身震顫不止,連牙齒都不知為何咬不緊。
  夏帝柏格搖搖晃晃地坐到我身旁。
  看來他經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體驗。
  路過的沃津絲看見呆滯的他後說道。
  「喔?夏帝柏格大人辛苦了。是書庫那件事嗎?」
  「是啊……責任都算到我頭上了。」
  夏帝柏格長嘆一聲。
  其實有一半要怪我,這樣實在有點過意不去呢。
  「呵呵,看來瑟菲娜大人依然毫不手軟呢。」
  沃津絲露出苦笑拍拍我的腦袋,接著像是想起什麼似地說道。
  「對了,瑟菲娜大人說過想見雷吉思少爺。等她身體康復了,我帶少爺去給她瞧瞧好嗎?」
  拜託饒了我吧。我看到這種慘況後還會想見她嗎?
  夏帝柏格伸出手在我肩膀上輕輕一拍。
  「……別死了喔,雷吉思。」
  你別烏鴉嘴好嗎?如果是上輩子,我應該已經抓起念珠揍他了。
  好吧,不開玩笑。就算瑟菲娜再怎麼厲害,她總不至於對嬰兒亂來吧。
  我好歹是她的孩子,總不會一見面就看我不爽。只要別互相刺激,我也不會去亂踩地雷。
  要是真的有機會見面,到時候就慎重行事吧。
  我一面思考著遲早會到來的邂逅,一面在內心做好覺悟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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